我便笑了。
“朱監,您太客氣了,我怎麼敢指示您呢?您這是要捧殺我啊…”
朱監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道,“江隊,是我們西京女監的問題,是我老朱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唉,您可不知道,剛才梁局罵得我這叫一個狗血噴頭…”
我打斷她諂媚地獻殷勤,轉向陳倩問,“倩姐,您說吧,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計劃,陳倩肅然開口。
“朱監,進駐西京女監這幾天,我們發現一些問題…當然,這些問題呢,可大可小…”
朱監立馬支稜起耳朵,額角上的皺紋都綻放出菊花殘的風采,連聲應著,“是,是呢!我們的工作肯定有不少做得不好之處,還請兩位領導教育。”
“西京女監的整體工作嘛…”陳倩竟然也學會說話賣關子,也許正所謂近朱者赤,看來她從我身上汲取不少‘優點’。
“嗯嗯,陳科您指教!”
“西京女監的整體工作,我們還是認可的!”
呼~~~
朱監和趙政委等人長出一口氣。
“不過呢…”陳倩淺笑著,拿足腔調。
頓時,對方几人的臉又漲紅起來。
“不過,小問題還是有一些。”
“對,對的,肯定有,肯定有!”
朱監的胖臉上今天不知道第幾次佈滿汗水。
我心中暗笑,果然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有些話從陳倩口中說出來,顯然效果不亞於我,甚至更符合時宜。
“比如,在入監監區,女犯人中暑引發疾病,咱們西京女監竟然半天做不出任何急救反應!要不是我們江隊恰好懂醫術,是不是就會搞出人命?鬧出大亂子?”
“是,是…”朱監汗如雨下。
“還有,調換監室這麼簡單的一件事,竟然還有女犯人作亂,你們甲字監區啊,管教的執行力太差,我看啊是時候好好整改一番了!”
陳倩用上‘作亂’這個詞,分量已是極重,我看到趙政委、方監幾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就像吃了土一樣。
現場氣氛便有些凝固。
陳倩輕輕喟嘆,話鋒一轉,“當然,責任也不全在西京女監!畢竟,調換監室的行動事發突然,獄警也是人,大家心理上沒有完全做好準備,也難免…”
朱監臉上現出泫然欲涕的那種感激,“是,是啊,難免,難免的。”
陳倩笑笑,“其實透過這件事兒,也能展現西京女監在某些方面還是有不少值得學習的地方,所謂寸有所長嘛!”
“啊?是嗎?”朱監簡直了,我覺得她就像一個提線木偶般,被陳倩隨便一句話牽動情緒起伏,不過我卻沒有說話,等著看她是不是故意做出這種示人以弱的姿態。
“嗯!”陳倩道,“空山晚秋隊長反應及時,防暴隊的工作做得非常到位,迅速並且果敢!正是因為她們工作得力,才讓這次監室調整順利完成,沒有出現大亂子,當記首功!”
頓時,一眾人等都看向空山晚秋,倒弄得她不好意思起來。
“沒錯!”朱監迫不及待表態,“防暴隊一直由我主抓,我曾經多次告誡晚秋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