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太太見雪蘭半晌不語,只當她是認罪了,葉老太太頓足捶胸著,“真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和你那姨娘一個樣!”
“住口!”雪蘭可以容忍葉老太太罵自己,卻不能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罵海氏,“若是我們母女都是白眼狼,這府裡還有人麼?!”雪蘭毫不客氣的反擊回去。
葉老太太怎麼也沒想到雪蘭敢這樣罵自己,她從小杌上跳了起來,“好啊都反了!害死了弟弟,她還敢罵人!把她給我押起來!”
幾個婆子就向雪蘭這邊圍過來。
南月哪裡肯讓雪蘭吃虧,雪蘭見南月要動,拉緊了她的手,在她手心裡狠狠的捏了一下。南月看向雪蘭時,雪蘭已經對著葉老太太吼了起來,“你憑什麼說開哥兒是我害的?!原本開哥兒和我在花園子裡還好好的,要害也該先查查開哥兒和夫人身邊的人!就說這牽牛花,再往上倒上去毒藥也未嘗不可!”
葉老太太沒想到雪蘭會敢這般抵賴,她高聲喝道,“你們還等著什麼呢?還不把這個畜生給我綁起來拉出去!我是一眼也不想再看她了!”
幾個婆子上前來把雪蘭綁了起來,雪蘭看向林氏,林氏正在葉建開身邊哭得厲害,根本沒看雪蘭一眼。
雪蘭被幾個婆子推了出去。
幾個婆子把雪蘭一直押到了沐恩侯府祠堂後院的空房子裡,隨著一聲銅鎖鎖上的聲音,雪蘭獨自一人被縛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雪蘭動了動被捆住的手臂,繩子綁得極緊,連動一下的空處都沒有。雪蘭環視四周,這間房是個空屋子,除了堆放的雜物,再沒有一點多餘的東西。
暮色已經日漸濃重,很快天就黑了下來。雪蘭獨自一人坐在漆黑的房間裡,四處死寂一片,她猶如被扣在一口棺材裡。
雪蘭向後靠了靠,身子全靠在背後一張半舊的桌子上,心裡想著葉建開的事。
雪蘭猜想,十有八九是跟在葉建開身邊的人做的。而且,從上次的事看得出,三小姐和林氏已經聯手,那麼,三小姐真是真心實意的跟隨林氏麼?雪蘭覺得以三小姐的個性,她不可能忠心的對林氏。若是這樣想下來,葉建開被害一事,也許是三小姐的手筆。
想著思著,夜就深了,空房子裡除了雪蘭極輕的呼吸聲,再沒有一點動靜了。
雪蘭的頭靠在桌子上,張著眼睛望著透出月光的窗欞。
自己被縛,被人算計,偏偏葉世涵還不在家,雪蘭不知道自己面對的將是什麼。林氏定然會因為此事而更恨雪蘭,那麼她明天將面對的又是什麼呢?
突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了來,雪蘭瞥見窗外處有燈影閃動著。很快腳步聲已經到了房門前。隨著鑰匙開啟門鎖的聲音,房門被開啟了,幾個挑著府燈的婆子依次走進了房裡。
房間忽然一亮,雪蘭眯起眼睛來,看清了立在面前的幾個人。
林氏披著一件蛋青色的披風,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平板得如一塊青石板。陳嬤嬤在她身旁扶著她的手,林氏的身後跟著幾個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