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賢帝的眉頭擰成一團。“在你的奕王府的別苑裡養著許多的死士,你要留著何用?”
奕親王緩緩的抬起頭來,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殺你。”
就這麼坦然的承認下來了,揚賢帝的臉色到底沉了下來,他冷笑道,“朕待你不薄,你竟然算計起朕來了。”
“待我不薄?”奕親王哈哈笑了起來,“若是真待我不薄,你願意把江山讓給我麼?我蟄伏這麼多年,為的是什麼?我改變不了父皇的意願,我就只能伏低做小,一直等候著時機。我也告訴給你,淩康也是我派人去刺殺的,我就是想讓大哥也恨上你了,藉此機會讓父皇厭棄你。葉雪蘭府裡的狗也是我命人殺的,也想嫁禍給你,可惜也失敗了。”
“你若是沒抓住我,我還準備了更多的。比如在你後宮做個亂,在你親軍裡安插個人手。說來也是人命不如天算啊。”奕親王似遺憾的搖著頭,“本以為讓盛信廷和你之間挑起一場惡戰,可是誰成想,竟然被盛信廷識破了,真是遺憾啊!”
奕親王臉上的笑帶了幾分猙獰,“難怪葉雪蘭也會選盛信廷,而非你。盛信廷更在乎葉雪蘭,他比你思慮的周全,更比你有謀略,換我是葉雪蘭,我也會選盛信廷。”
“把這等亂臣賊子堵了嘴拉出去!”明明知曉奕親王在挑撥,揚賢帝還是忍不住拍案而起,直接高聲喝著,“把他給朕淩遲處死,其家眷一併處死!”
門外的禦前侍衛聽了揚賢帝的話,進來押住了奕親王,奕親王卻又哈哈笑了起來,“三哥啊三哥,今日我就再喚你一聲三哥!你是天下的君主又如何?你卻得不到你最心愛的女人。我雖是將死之人,但是我卻得到了許多我想得到的東西。就算我養了孿童,我也快樂過了。而你,高高在上,卻也只能羨慕我的隨心所欲了。”
揚賢帝氣得把一旁的硯臺拿起來朝著奕親王砸了去,崩的一聲,奕親王的頭上破了一個口子,鮮血直流。而奕親王卻依然張著嘴笑,任由血流到他的嘴畔。
一旁的侍衛忙堵了奕親王的嘴,把他拖了下去。
揚賢帝跌坐在龍椅上,深深的喘了幾口氣。
奕親王竟然敢往自己的心上戳刀子!真真是死不足惜!
小太監見揚賢帝臉都氣得變了顏色,不敢大呼一口氣,靜靜悄悄的把地上的硯臺收起來,退了下去。
坐下來平靜了好一會兒的揚賢帝深深的吸口氣,微蹙起眉來。
雪蘭……就差那麼一點點,就是他的人了……可是,他更想要她誠心誠意的投在他懷裡的她,不想乘人之危。他便在最後的時刻,放棄了佔有她的念頭。就是他說的那些話,也並非醉話,句句都是他發自肺腑的。
揚賢帝合上了眼,自己用心良苦,雪蘭怎麼就不為所動呢?
想著雪蘭依在盛信廷的懷裡,他的心就如同刀絞一般。這一切原該都是他做的,可是,都被盛信廷搶了去。盛信廷……
揚賢帝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就是橫亙在自己與雪蘭之間最大的障礙!
朝堂之上風雲變幻,很快奕親王及其黨羽被誅殺,秀陽公主也被和親許給了外邦。送秀陽公主和親的隊伍極隆重,後宮嬪妃卻沒有一個相送,太皇太後與太後也只是以身子抱恙,讓體面的嬤嬤送出秀陽公主出嫁。秀陽公主的哭聲卻一直傳遍了和親的路上。
得知內情的人都知曉,那處外邦最為偏遠,為水為金,民風野蠻,那族人奉行一夫多妻及子或弟可續娶父親或兄弟的妻子一說。秀陽公主嫁的是外邦首領,一個六十開外的老頭。秀陽公主以後的日子自然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