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型俊逸英氣。因為摸眉毛的姿勢,一隻眼被擋住,他的一隻瞳孔以這個距離無聲地盯著他看。
喬沅一隻手虛虛覆蓋在他的臉上,手心彷彿還感覺得到他的鼻息。
喬沅這才意識到兩人間的這個距離。他若無其事地放下手。
對面的厲真也直起身。
他是看喬沅好奇,於是大方地滿足他的好奇心。
“怎麼樣,沒見過吧。”
喬沅就說:“我也有釘子。”
厲真頓時來了興趣:“哦?哪裡?”
然後他就看著喬沅默默低下頭看向自己心口。
他的視線就跟隨喬沅的動作頓住了一頓。
他瞪大眼睛:“啊?”
喬沅肯定道:“嗯。”
他還維持低頭的姿勢,下巴抵在胸前,嘴唇不覺隨著動作噘起,略顯費勁笨拙的姿勢,有一秒莫名讓他像個小孩子。
盡管這明顯指向的答案有些過於赤裸和刺激了。
竟是真的。
厲真滿臉的不可置信與贊嘆驚喜,還有莫名其妙的紅暈:“o~……”
因那個姿勢仍然維持噘嘴姿勢的喬沅:“開胸手術,五顆釘子。”
厲真:……
厲真:………………………………………………
我操。
不是。
“怎麼了?”喬沅還問他。
“沒……”
喬沅就見他時而抱歉捂嘴,時而侷促悔恨撓頭,一隻手忙個不停的就是不說話,好像原地團團轉圈的便秘的大狗。
“?”喬沅還在看著他。
“沒有。就是功德有點……”
看著他略有褪色的臉和虛弱的笑,喬沅沒放過他,問:“不然呢,你以為是哪裡的釘?”
“不是!我沒有!!……那什麼,抱歉啊。我不是故意……”
直到看喬沅把臉別過一邊憋不住地笑,才反應過來,故意的那個人是喬沅才對。
厲真張大嘴巴呆滯道:“你是故意的。”
其實胸骨不是用鋼釘固定的,當初他手術時,真正用來擰緊胸腔骨頭的材料是鋼絲和胸骨板。不過皮這一下讓喬沅很開心。
“你把功德還給我!”厲真聲音提高了,此時他一雙眼睛卻是新奇地盯著喬沅,原來他還會開這樣的玩笑。厲真道:“你知道嗎,差一點,我今晚半夜睡不著爬起來喊一句我真該死啊。”
喬沅問:“不然你剛剛在想什麼?”
“……沒有啊,哈哈。”厲真眼神飄忽:“……原來是手術鋼釘啊,我還以為是手術鋼釘呢。”
喬沅就又笑了起來。
很新奇。因為厲真和他之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這人還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