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宋偲文大概是那邊結束之後趕來的。但那又如何?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他想演,她還不愛看呢。
回到房間,周芮揚重新盤腿坐到了羊絨地毯上,雙臂交握抱住膝蓋,望著手裡的手機,指尖在和宋偲文對話的視窗上停住了。
差點兒都忘了,微信已經拉黑了,自然不會沒有新資訊進來,也不會有電話突襲。
她以為宋偲文人在北京,給他發了傍晚的夕陽,宋偲文則回了北京飯店的烤鴨圖片。現在看來,她甚至不知道宋偲文去北京出差是真是假,也許是手機裡的存貨或者網上淘來的圖片也未可知。
無論答案為何,已經沒必要浪費時間再糾結內耗了。
手指左滑,出現了“刪除”的字樣。
只要一鍵刪除,從此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就算資訊刪了,記憶也不會消失。說不定還能扒出點兒什麼蛛絲馬跡來,留著,都是潛在證據。
窗外乍起一聲驚雷,手機跟著閃了一下。她低頭瞄了一眼螢幕,是裴初霽發來的訊息。
【在嗎?】
她用沒沾到餅幹的左手解鎖,點了語音通話。
裴初霽秒接,“喂,親愛的,沒在睡覺吧?”
“沒,什麼事呀?”
“你現在幹嘛呢?”
“沒幹嘛,剛睡醒等飯呢。”
“我下午去你家找你玩兒,有空嗎?”
“今天嗎?”周芮揚隱約覺得大事不妙,不會是宋偲文去打擾裴初霽來當說客了吧,上週約她明明沒約成。
“你爸媽出差還沒回來吧?”
“嗯,才走幾天,早著呢。”
“那我馬上去找你哈。”
周芮揚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道:“是不是宋偲文聯系你了?”
裴初霽立即接話,“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他找你當說客?我們分手了。”周芮揚淡淡地說。
“啊?”電話那頭的裴初霽大吃一驚,“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嘛。”
“他跟我說你倆搞冷戰,你不接他電話,他不放心。”
“哼,”周芮揚冷笑了一聲,“不放心?他當著我的面都沒什麼反應,事後才想起來不放心我?”
“你倆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你人還好吧?”
“嗯,還好。沒什麼大事兒,能吃能睡,一切安好。”
“你這麼說,我更不放心了,我一會兒就過去找你。”
“真沒事兒,不用特意來安慰我啦。”
“誰說要去安慰你啊,不是說了找你玩兒嘛。你不會為了宋偲文的事兒就要趕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