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老朽就明著跟你說了,這不是跟你學的,是跟誰學?”
“我從未教過……”八尊諳說著一停,意識到自己的路已被堵死——教化之道,何須當面言傳?
“哼!”老劍聖冷哼一聲,話鋒一轉,“他若出事,誰能負責?”
“我……”
“你負責得起?”梅己人早有準備,揚聲打斷,目光如透心靈,直扎人心:
“你想培養又一個你?”
“三息先天,三年劍仙,沉寂三十餘載,歸來仍在後天煉靈?”
八尊諳聽完,不由眸子一含,冷光閃爍。
這話可太鋒利了,無異於撕開他的傷疤,再往傷口撒鹽!
可古劍修的性子本都是直來直去,溫潤如玉的梅己人已兜兜繞繞那麼久,給足了面子。
開門見山,還是他八尊諳要求的。
這回直接得不能再直接,似乎也不能怪老劍聖梅己人。
八尊諳沉默無聲。
他人生的唯一一次“失敗”,無法解釋,也不必解釋。
一側望見小八沉默,梅己人目中閃過不忍,但他並不後悔說出這話。
他已不著眼當下,而是看到了如此鋒芒畢露下的徐小受的未來。
如若連他都不敢開口,試問這天下還有誰敢為徐小受發聲,在八尊諳面前?
“己人先生放心吧,我會護他成長。”八尊諳打破沉寂,沒有保證,沒有發誓,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
梅己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挪開目光,自行邁前幾步,留下一個背影,犀利如劍的一張嘴卻不饒人,“侑荼都護不了你。”
八尊諳身子不動,衣衫無風而鼓,裂開幾道劍痕。
體內劍氣似乎有些壓制不住了,流瀉而出,割破虛空。
八尊諳沉頓許久,終究抬步,往前跟行。
但留下的腳印卻劍氣纏繞,久久無法消弭。
“無妨。”
“我非侑荼,小受亦非我。”
……
“何人膽敢直呼我名!”
罪一殿遺址上,徐小受突然爆喝一聲,白炎火海滾騰,壓下了萬千沸議。
他靈念已被聖帝之力強化到無比敏感的程度,對腳底下各大煉靈師的議論聲,清晰可聽。
就連靈念所觀測不到之景上,那些針對“徐小受”三字的非議,似也可以入耳。
這很熟悉。
直呼聖名,乃大不敬!
徐小受知道這是半聖的能力。
但他沒有半聖位格,還不到真正半聖之境。
因而,也就無法追朔出那些個散落在虛空島各地議論自己之人的畫面。
無關緊要了。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給“不敬無敵”的饒可愛一個教訓。
體內的火,真壓不住了,亟待發洩!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來投,饒可愛,今日你就要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聖帝,不可輕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