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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袁夫人已把章秀梅領到兩位夫人面前,笑道︰“這是我外甥女,秀梅,見禮呀。”章秀梅端端正正的斂衽下福,溫婉而笑,袁夫人便坐在一旁,含蓄的誇起章秀梅來了,從品貌出身,到女紅詩文,直誇的袁文纓皺起眉頭。
明蘭看出來了,悄聲笑問︰“你姑姑家還有別的兒子麼?”
文纓看著自己母親多有舉止失當,頗感丟人,忿忿的扯著帕子︰“不是我姑姑,是永昌侯夫人,她有個小兒子,如今由二哥帶著,快要補上五城兵馬司分副指揮使了。”
墨蘭耳朵一動,轉頭試探道︰“那位公子……是個怎樣的人?”
文纓回憶著聽來的資訊︰“他叫梁 ,大概十七八歲吧,是梁老侯爺和梁夫人的老來子。”然後瞪了那邊的章氏母女一眼,低頭恨恨道,“我娘不知給尋了多少人家,章姨母總挑三揀四的,要高門第好人家!不過是梁夫人曾說過一句,自家⼳兒跳脫淘氣,以後娶媳,不論富貴根基,但要品貌德行好便可。章姨母聽了,便日日攛掇著娘去巴結永昌侯夫人,連帶著姑姑面子上也不好過;哼,不是我心眼壞,姨父過逝了,表姐想找個好人家無可厚非,可也得瞧瞧自個兒斤兩!她也不打盆水照照自己,配也不配!”
文纓這番話說出來,明蘭忍不住瞥了眼墨蘭,只見她臉上平白發起燒來,強笑道︰“喲,文纓姐姐還沒嫁過去呢,就心疼起婆婆來了?”
這時的壽山伯夫人的確需要心疼,她看著自家弟媳第三遍誇那章秀梅溫順嫻雅,言語間隱隱帶上攀嫁之意,已然有些坐不住了,再看那永昌侯夫人面色愈發冷淡,壽山伯夫人心裡不悅,便插嘴道︰“我那大佷媳婦呢?”
袁夫人愣了愣,輕嘆道︰“她身子不適,正歇著呢。”眼角瞥了眼華蘭,不鹹不淡的加了句,“我便是個勞碌命,也沒人幫著管個家。”
華蘭神色一僵,壽山伯夫人立刻介面過去道︰“前日我才請了胡太醫來給大佷媳婦診脈,我都問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別是心裡不適吧?你也別一味體恤大的,她皺個眉頭你也當個大病來伺候,也心疼心疼小的,年前那會兒,她都七八個月的身子了,還叫她給你立規矩,有你這麼做婆婆的嗎?瞧她臉色煞白的,想是還沒養好!”
王氏和華蘭暗暗感激,袁夫人神色尷尬,這位姑太太最好教訓人,因是大姐,她又不好回嘴,只能忍著聽。
其實那次她只讓華蘭過來站了半個時辰,丈夫就趕過來痛斥自己一頓,前後多少婆子哭爹喊娘,當晚華蘭說是動了胎氣,連床都下不得了,兒子又來哭了一場,這事傳出去後,周邊往來的親眷明裡暗裡說都她偏私心狠,只偏著孃家外甥女,不把人家閨女當人看。
袁夫人扯動嘴角的笑了笑︰“大兒媳不如華兒能幹,我便想著讓她多辛苦些……”
話還沒說完,壽山伯夫人便打斷道︰“你們百年後,這爵位府邸都得大佷子兩口操持吧,二佷媳婦再能幹,還能替大嫂子當家?大佷媳婦若真不行,不若我去物色個能幹的,當到大佷子房裡,將來也好有個助力,也不能把個伯府交到七災八難的手裡呀!”
此言一出,袁夫人和章夫人雙雙煞白了臉,王氏心裡熨帖的什麼似的,華蘭拼命把頭低下去,好不讓人看見自己翹起的嘴角;壽山伯夫人說話厲害,但口氣全然一派關心孃家的意味,周圍都是要好女眷,都知道這家底細,倒也見怪不怪。
這位姑太太原是家中長女,自小穩重能幹,父母高看一等,弟弟忠勤伯爺也極是信賴,硬撐著孱弱老實的夫婿歷練上進,她當初明明能為兒子選個更好的親事,但看在弟弟面上,還是許了文纓婚事,袁夫人瞧見這位大姐從來都是矮上一等,偏她與華蘭頗投契。
壽山伯夫人知道也不可太窮追猛打,又怕弟媳婦不著調再去糾纏永昌侯夫人,一眼瞥見王氏,便笑道︰“叫親家太太瞧笑話了。”
王氏連忙搖頭,這種笑話她願意連日連夜看的,樂呵呵的湊到壽山伯夫人跟前︰“您這不是心裡掛著孃家麼;都是自家人什麼話不能說。”
壽山伯夫人笑了笑,指著一旁的如蘭道︰“親家閨女是越長越好了,咦?還有一個呢?”
墨蘭在另一邊早窺伺半天了,一聽這句話,立刻笑著上來,含羞半怯的行了禮,道了安,壽山伯夫人指著墨蘭,朝永昌侯夫人道︰“這孩子詩文頗好,人也乖巧。”
永昌侯夫人點點頭,道︰“是個清秀孩子,盛家太太好福氣。”便無下話了。
墨蘭立刻笑道︰“夫人謬贊了,墨蘭豈敢。”她縱有滿腹的話,見永昌侯夫人這般清冷,也不知怎麼開頭。
華蘭目光閃了閃,掩口笑道︰“姑母,今日我最小的妹子也來了呢。”
壽山伯夫人喜道︰“還不讓我瞧瞧。”
華蘭連忙把明蘭和文纓從後頭拉出來,文纓是早見過了的,但一見明蘭,壽山伯夫人和永昌侯夫人都不禁怔了怔,過了會兒,壽山伯夫人拉過明蘭的手,與華蘭笑道︰“怪道你與我誇了一百零八遍,果然好個精緻的人兒。”然而又嗔道,“你家老太太也忒小氣了,這麼藏著掖著,怕人搶了不成!”
然後拉著明蘭坐在自己身旁,細細問生辰何時,問平日做什麼消遣,又問喜歡吃什麼穿什麼,明蘭低頭老實的一一回答了,壽山伯夫人見明蘭大方明朗,言語間頗見慧黠爽朗,很合自己的性子,倒愈發喜歡了,直把一旁的章秀梅和墨蘭都冷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