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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一口喝掉半杯,呆呆的把茶盅還回去,顧廷燁接過去一口喝乾。
“這些日子的事,郝管事已略略與我說了。”顧廷燁放下茶盅,坐到她身邊,輕輕撫著她的背,“一波接著一波,那賤人是存了心要折騰你。焉知這場大火後頭,她就消停了呢?若還有後招呢。是以,我也要叫她手忙腳亂。”
“人家精著呢?怎麼會叫你燒著。”明蘭心有餘悸,如今她對太夫人的評價已上了一個新的臺階。顧廷燁失笑︰“誰說我去燒她?我去三弟那院放了把火。”
彼時尚未夜深,火勢一起,滿院子的人都安全逃了出來,只可惜損毀財務不少;眼見自己的親骨肉有事,太夫人心神大亂,再顧不得其他,一邊忙著去救火,一邊檢視兒子可否無恙,又抱著孫子孫女好生哄著。
明蘭輕輕嘆了口氣,攻擊才是最好的防禦,這她也知道,不過自己總是縛手縛腳——惡意縱火屬於刑事案件&37805;!若有人命傷亡,最高可判無期甚至死刑的咩!
“人沒事就好。”明蘭低低道。
顧廷燁冷笑道︰“你也替他們擔心?”
澄園大火,明蘭掙紮在生死分娩關頭,廷煒朱氏夫婦卻正在悠閑的逗弄孩子!想起這些,顧廷燁心頭一陣狠戾,直想刀刃上沾些血才好。明蘭低著頭,除了嘆氣什麼也說不出來。
“倒是嫻丫頭這孩子還有幾分良心。”顧廷燁總算臉上微露笑意,“小小年紀,竟敢跟大嫂爭論。既責怪自己母親不來瞧你,一見這裡起了火,硬是頂撞大嫂子,把屋裡大半人手派了來救火。這會兒,蓉姐兒也在她處。”自己那陰暗險惡的冤家大哥,滿肚子發了黴的爛計,居然能產出這等光明磊落的好筍,倒叫他驚奇了一番。
明蘭終於長出了一口氣,這個世界總算還沒那麼絕望!她喜孜孜道,“我本也不指望大嫂子如何盡心,她一個寡婦人家,到底顧忌諸多。我早說了,我只是喜愛那孩子。”
顧廷燁微笑著撫摸她的長發,這不是物以類聚麼。
說了半天話,明蘭又覺著乏了,加之心情完全放鬆,眼皮愈加發沉;顧廷燁輕輕拍著她,直待她沉沉睡去,才慢慢起身離去。
門外早有人候著,郝管事笑道︰“稟侯爺,人已安頓好了,不知是否去見……”顧廷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郝大成頓時滿頭大汗,連忙斂去笑容,低頭道,“是,侯爺請這邊。”
分花拂柳,澄園後山有一落整齊結實的排房,因為顧家人口少,這裡便俱空著,偶爾堆放些雜物。郝大成在前頭引路,顧廷燁緩緩跟著,走了約一盞茶功夫,來到排房東側角的一間屋前,門口有四五個粗壯婆子看著,見顧廷燁來,趕緊躬身下拜。
郝大成低聲問︰“裡頭可還好?”當頭一個婆子回話︰“稟侯爺,已請大夫瞧過了。沒什麼要緊的,曼姑娘受了些輕微的皮肉傷,哥兒則驚嚇了些。”
郝大成又看了顧廷燁一眼,揮手讓婆子們下去,上前去開了門,請顧廷燁進去,然後自己守在外頭,距五步而站。
屋裡的佈置很簡單,只一桌四凳,另一副床榻,一把鏡臺盆架,洗漱器具俱全,桌上有茶水點心,屋角還設了冰盆。曼娘正抱著兒子坐臥在榻上,聽見門開響動,立刻抬頭去看,一見是顧廷燁,頓時喜出望外,一邊去攏鬢邊的頭發,一邊站起身來,哽咽道︰“二郎!”
顧廷燁站在那裡,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拉過一把凳子坐下。
曼娘趕緊把兒子推過去,連聲道︰“昌哥兒,叫爹,快叫呀。”小男孩怯生生的,挪著腳步,不住打量眼前的男人,卻囁嚅不前,曼娘朝顧廷燁笑道,“這孩子靦腆,在家裡時總想爹,這會兒倒不會叫了。”
顧廷燁凝神看會兒男孩,放柔聲音道︰“近來還咳嗽麼?”
昌哥兒不安的抬起頭,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結結巴巴道︰“……有時咳,有時又不咳……娘叫我吃藥……藥很苦……”
聽他回答的七零八落,顧廷燁不由得皺起眉頭,這都七八歲了,連話都說不清,他轉頭對曼娘道︰“不是給請了先生麼?如今讀什麼書了。”
曼娘心頭發慌,但她反應極快,立刻垂淚道︰“是我沒能耐,大字不識幾個,怎麼教養的好。這才厚著臉皮,上門來求夫人收留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