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應了,可士兵們的心無一不倒向了青黛。
古堡前惡魔點點手指就殺人的殘忍場景還歷歷在目,那森然白骨,那腥臭血花,全都在攪動他們的神經。
士兵們就算一股腦衝進極地古堡又如何?不過全是送死。
他們是戰士沒錯,可他們並不是上位者眼中無人性和自我靈魂的工具傀儡啊……
他們有血有肉,也會哭會傷會痛會死。
塔利婭上尉,雖然個性冷漠話少,也從不融入他們,但她似乎是一個很溫柔的上級。
這種溫柔肉眼看不見。可至少,她會把他們的性命當作性命。
“聽見了嗎?塔利婭上尉!”布蘭溫眉頭挑起,“你承認你做錯了嗎?”
青黛只道:“我願意接受處罰。”
“少將大人……”洛厄爾還想再說。
“洛厄爾,不想被降級去做雜役就閉緊你那煩人的嘴!”布蘭溫怒道,“來人!將塔利婭的手腳都縛上鐐銬,帶去地下室關一個月禁閉!”
“青黛·塔利婭,你不是很有本事嗎?這一個月,明令禁止任何人探視,也不許送水和食物!”
“任務失敗了,就該好好接受懲罰啊。”
布蘭溫哼笑一聲,轉身離去。
他帶來的親衛士兵上前,為青黛帶上特製的鐐銬,一對樣式樸素的銀索環,卻能讓囚犯施展不了任何技能,譬如魔法和幻術。
青黛藏了寶貝的儲物戒一直是隱身的狀態,所以她也不擔心被搜出來,異常淡定地把雙手遞了出去。
因右手腕纏了很粗的繃帶,鐐銬還不怎麼好帶。而且,萬一上尉會憑藉這繃帶做手腳呢?
兩位士兵犯了難,想讓青黛把繃帶拆掉。
青黛晃了晃手:“不方便。”
她道:“傷口深可見骨,你們是想廢了我這隻手嗎?”
親衛不敢動。
洛厄爾沉聲道:“這是立功無數的上尉,你們是想折斷【天命】最鋒利的刃嗎?”
“不、不敢。”繃帶裡能做什麼手腳!親衛想著,忙不迭扣牢銀環。
少將親衛對這處臨時落腳點不熟,不知道地下室在哪,這時,軍隊裡有幾人自告奮勇想要帶路。
一頓七繞八繞,有計程車兵還趁機回了一趟宿舍,說是再看看修道院路線圖。
總算進入昏暗地下室後,親衛拿出鎖鏈準備鎖門,一個有幾分眼熟計程車兵偷偷把一個布包裹扔在了角落。
啪的一聲,鐵門嚴絲合縫地關閉。
青黛走到角落,撿起那個包裹,發現裡面是士兵們攢下來少量乾果口糧、蠟燭和一個裝滿的水壺。
他們自己也許還不夠吃。
半精靈倒是挺詫異。因為她自覺沒給過她手下計程車兵們半分好臉色,沒想到他們還會記著她。
關一個月,真是一件好事。
【天命】的人不會來打擾她,不會給她指派各種任務,還沒有了如影隨形的監視,她正巧可以好好研究聖柱文。
青黛背靠牆面坐下,閉眼回想永夜聖柱上的裂紋。
有了三版聖柱文的對照,冥想到第二天晚上,青黛腦中思緒像被突然點通了,她想到了什麼,立馬低頭開始解繃帶。
一片夾在其中的潔白羽毛飄落在地。
解開的繃帶內側畫了很多看似無規律的符文,半精靈將它方方正正擺好,剛好能拼湊出一個召喚魔法陣。
青黛將羽毛擲入魔法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