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寧醫院
錢松南在顧愷的辦公室裡待了半個小時,離開時,神色憔悴,眉眼間,籠罩著一層淡淡地悲傷。
顧愷關上門,返回沙發前,對坐在沙發裡的白一一吩咐:“給我倒杯水。”
白一一沒有出聲,站起身,沉默地給他倒了水遞給他。
顧愷接過水杯,仰頭,把一杯水喝完後,把杯子放在桌上,頎長身軀靠進沙發裡,抬手按摩太陽穴。
“你怎麼了?”
白一一微微蹙眉地看著他,剛才錢松南還在的時候,她就覺得顧愷似乎很疲憊,不知是不是燈光的原因,他的原色,好像有點不對勁。
“第二個抽屜,體溫計給我一支。”顧愷劍眉輕輕皺起,拇指一下一下地按著太陽穴,聲音有些無精打采。
“你發燒了嗎?”
白一一眼裡閃過一絲驚愕,盯著他英俊的臉龐看了幾秒,轉身,去辦公桌後,開啟第二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支體溫計。
“喏,給你。”
“坐吧,我量一下,頭有些痛。”
顧愷乾脆閉上了眼睛,白一一在他身旁坐下,眼睛一直盯著他。
只是手受傷的時候,他還沒有半點病人的病態,可現在,他沒有了那副傲慢尊貴,神采飛揚的自信了。
這個樣子的他,竟然讓白一一心裡滋生出一絲憐惜來。
幾分鐘後,顧愷把體溫計遞給白一一,閉著的眼睛並沒有睜開,“幫我看看,多少度。”
白一一哦了一聲,接過體溫計,對著燈光看後皺起了眉頭:“三十八度,呀,你在發燒,是不是手上的傷感染了?”
聽著白一一擔憂的語氣,顧愷這才緩緩睜開眼,狹長的眸子眯成一條縫地看著她,“沒關係,我吃點藥就行了。”
“行嗎?”
白一一不太放心的問。
說話間,又低頭看他受傷的那隻手。
顧愷嘴角一勾,把體溫計從她手裡抽走,起身,走出沙發,慢步走向辦公桌,聲音輕飄飄的溢位薄唇:
“要是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看似嘲弄的話語,顧愷卻連看著白一一的眼睛問出來的勇氣都沒有,他選擇背對著她。
白一一先是一怔,繼而道:“我為什麼要難過,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
顧愷腳步微微一滯,轉過身來,長身玉立在辦公桌前,隔著幾米的距離幽幽地看著白一一。
可能,真是因為生病的關係,他覺得心裡有些難過。
若是平時,白一一說什麼,他都不會有這種感覺的。他薄毅的唇瓣抿了抿,沉默地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拿出退燒藥來吃。
白一一眨了眨眼,之前就有過的那種情緒,又漫上了心間。
她放在身側的雙手輕輕攥緊,猶豫了下,想說什麼,顧愷的手機卻先一秒響了起來。
顧愷沒有理會急促的手機鈴聲,而是拿著藥,走到飲水機前,倒了水,吃完藥,才掏出手機,接聽電話。
“喂。”
“阿愷,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須見你一面,你現在哪裡?”
方芷薇的聲音隔著夜色,從電波里傳來,情緒不太平靜,好像真有什麼急事。
顧愷眉峰輕皺,眸底掠過一絲疑惑,“芷薇,我現在很困,準備睡覺了,你有什麼事,在電話裡說,或者明天再說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