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香梅嘀嘀咕咕的說:“這麼擠,可怎麼住啊?這還是二弟妹與封言不在,封言媳婦也不在,要是他們回來還不得睡大街上?”
陳阿姨聽不下去了,小聲說:“大嫂,家裡屋子夠,是你們來了才不夠,你們也就來一兩天,大家湊合一下就行了,莫非你們還打算長住啊?”
“哎,你什麼意思啊?我這剛來你就攆我走啊?”
聲音刺耳得很,老太太瞪她一眼道:“閉嘴吧你,就你嗓門兒大,真當這兒跟村裡頭似的?吵著了街坊鄰居讓人看笑話。”
被訓了的謝香梅一臉不樂意,翻著白眼道:“城裡人怎麼了?城裡人了不起啊,我兒子是城裡人,等我老了就到城裡來養老,我也是城裡人。”
“放肆!”老頭子拍得茶几一聲巨響,大怒道:“誰是你兒子?誰是你兒子?你就一個兒子,正在老家磚廠裡板磚呢,要再敢說這樣的話,你就給我滾。”
謝香梅自知說了不該說的話,這下終於不敢出聲了。
老頭子氣呼呼的上樓,可走了兩步又回來道:“讓他哥倆住一屋,我睡沙發。”
……
次日尹蘇和顧華城都去了部隊,原本他叫著念兮一塊兒回軍屬大院住去,念兮沒同意。
他怕她在家吃虧,可他哪裡知道,這是她報恩報仇的大好機會,她怎麼能躲過去?
當然,等家裡男人都走了,家裡女人就不太平了。
吃了早飯,謝香梅給顧家老大使了個眼色,找了個理由將二老哄出去看什麼熱鬧了。
謝香梅自認為自己一個就能對付念兮,鬥氣十足。
“哎,那誰,給我倒杯水過來。”
念兮:“……”那誰說的是我?
好吧。
念兮轉身去了廚房倒水,聽著水聲,謝香梅嘴角上揚。
不一會看到她端著水杯出來了,謝香梅臉上堆起輕蔑的笑,伸手去接。
不過念兮並沒有給她,而是徑直向她身邊走過,坐到對面的沙發上,放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有些燙嘴,她又放在嘴邊呼了呼,這才喝了一口。
“你……你給我倒的水呢。”謝香梅指著她的鼻子氣得發抖。
念兮淡定的放下水杯說:“要喝自己倒去,想讓我幫你倒,你得說個請字,不是那誰。大伯孃,這是城裡,我也是出生書香世家的閨女,有教養的。”
“你……你說我沒教養?”謝香梅這才認真的打量著她,瞧著這女孩子,眼睛一轉精得很,不像個好欺負的小媳婦。
念兮淡笑道:“我是媽孃家的遠房侄女,姓楚。媽常誇我就是楚家最出色的女兒,這不才將我介紹給蘇蘇了嘛!”
謝香梅眉頭一跳,心中滿是恨意。
她是知道的,楚家是南方的大家族,她也想娶回一個書香門第的兒媳婦,明明給他們說過,他們卻說楚家女兒中沒有合適封言的。
那這一個算什麼?
哼,好哇,分明就是偏心,好的留給她的親兒子。
謝香梅眯了眯眼,冷颼颼的道:“姑娘,你就確定那什麼蘇,真的是老二兩口子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