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是夏人的騎兵!」郇
科奇喀拉南面,夏軍騎兵很快就繞過了這座城市,迎面撞見了那些正在從城門向外逃離的平民。
經過慘烈的廝殺,還是有許多平民從那血腥的城門逃了出來,但他們在逃出來以後見到的卻不是想象中的自由,而是突然從另一邊冒出來的凶神惡煞的夏軍騎兵!
看見夏軍騎兵出現,道路上的平民頓時尖叫著四散而逃,他們也顧不上身上的大包小包了,直接就將行李扔到街上,拉著身邊的親人拼命朝反方向跑。
也有人慌不擇路調頭往城門方向跑去,他們也顧不上科奇喀拉被夏軍佔領之後很有可能遭到屠城,一心只想著回到城內就安全了。
不過他們很快就注意到,夏軍騎兵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他們的身上,那帶頭騎兵旅帥馮爭光眯著眼睛打量著四散而逃的平民,再看向那遠方地平線上的漫長黑點,心中若有所思。
「你帶著幾個人去抓幾個蠻夷,向他們詢問城內的情況。」他突然喚來了自己的副官,對著對方吩咐道,「我看連平民都能夠逃出來,城內十有八九是真的都逃走了,要是大魚沒跑遠,我們就追上去。」
副官抱拳應喏,隨即點了幾個人朝著那四散而逃的平民衝了過去,那些平民見狀又是拼了命的逃跑,但兩條腿就算是跑斷了也跑不過四條腿,他們很快就被夏軍騎兵追上,那懂得希瓦語言的副官向他們詢問了幾句話後,便直接放了他們,再調頭回到軍陣內。郇
一回到馮爭光面前,副官就直接彙報道:「旅帥,正如您所言的那樣,蠻夷酋長提前往南邊逃跑了,不過他們的車隊有著數十輛馬車,速度很慢,如果我們這時候追上去,今晚之前倒是能夠追上。」
「那他們的守衛力量怎麼樣?」馮爭光沒有急著下令追擊,接著問道。
「卑職問過幾個人,他們的說法不一,但能夠確定的是,蠻夷酋長身邊的兵力最多不會超過四千。」副官接著說道。
兵力不過四千。
馮爭光心中微動,儘管第六鎮附屬騎兵旅的兵力比不過那些騎兵獨立旅,但他們也有著四千餘人,若是放在野戰中,不求能夠擊潰精銳的蘇丹禁軍,能夠拖延住他們,為己方步兵趕到爭取時間也是可以的。
想到這,馮爭光當機立斷,再派人回去向沐天波彙報此事,請求沐天波派兵追上策應他們,隨後,他一聲令下,騎兵旅便追著希瓦王室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郇
且不管騎兵旅是如何行動,另一邊,沐天波分出部分兵力繼續打掃戰場,自己帶著主力渡過捷詹河,在沐忠顯的第四旅的迎接之下大搖大擺的進入科奇喀拉城。
科奇喀拉,在第四旅入城之後便被迅速控制下來,那些還在肆意作惡的地痞流氓直接被當街射殺,各城門、主幹道和靠近總督府周圍的街區都被夏軍控制。
至於平民……沐忠顯沒有刻意授意對平民展開屠殺,因此許多沒有逃出城市的平民都趁機逃入了四通八達的街巷之中,躲在他們自以為安全的地方,和這座城市的其他生靈一樣,等待著最後的判決。
在沐天波入城以後,他也收到了馮爭光派來彙報的事情,還沒等他開口,沐忠顯就先一步出列,主動請纓想要接下這個任務。
沐天波考慮到他和第四旅的將士們沒有得到休息,不適合繼續參與追擊,剛想拒絕他,但第四旅的旅帥關啟勳及時站了出來,他跪倒在地,向沐天波祈求道:
「大都護,使岐侯和我第四旅各位將軍慘死的元兇眼看著就要被抓到了,我們第四旅怎麼可以袖手旁觀,不論是為了慘死的各位將軍復仇,還是安撫我第四旅將士的怒火,還請大都護允准,繼續由我第四旅將士投入追擊!」
見他態度誠懇真切,沐天波只嘆了口氣,還是同意了他們的請求,允准第四旅繼續投入追擊。郇
在沐忠顯與關啟勳如願離去後,與沐天波一同入城的第一旅旅帥這時湊了上來,向大都護詢問道:「大都護,眼下科奇喀拉已被我軍平定,城中蠻夷是否還要……」
他刻意沒有說後面的話,而是將手抬起來放在喉嚨前,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沐天波思考了幾秒,這短短的幾秒,城中沒有逃跑的數萬平民的性命都在他的一念之差。
想了幾秒後,沐天波還是搖了搖頭,道:「先不急著決定,若是他們能夠將希瓦蘇丹等人抓回來,科奇喀拉百姓還能得到一條生路,可若是不能,那便繼續屠城吧。」
旅帥抱拳應喏,答應了下來。
……
在騎兵旅不辭辛勞的追擊下,當天黃昏,在那高聳入雲的哈扎爾馬斯傑德山脈的山腳下,夏軍騎兵終於追上了拼命南逃的希瓦王室車隊。郇
希瓦王室車隊也很快發現了身後的追擊者,走在最前面的伊沙克聽了士兵的彙報後,連忙轉頭向後看去,藉著那黃昏較為昏暗的光線,他還是能夠依稀看出一支打著夏軍戰旗的騎兵正在朝著這邊追來。
「該死,夏人的騎兵怎麼追過來了!」
他低聲罵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山脈,知道不甩掉身後的追兵肯定無法安全翻越過去,因此他只好下令車隊停止前進,守衛王室的軍隊面對追兵擺開陣勢。
士兵們擺開陣勢的同時,巴圖倫也策馬走了過來,他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蘇丹所在的馬車,又收回目光,對王子說道:「伊沙克殿下,我們計程車兵因為趕路而疲憊,讓他們直面夏軍騎兵的衝鋒,這恐怕有點困難。」
「那我們有什麼選擇,難道直接投降嗎?」伊沙克反問道。
「我的意思是,您帶著馬車先撤離這裡,我會率領士兵們繼續守在這裡,直到你們安全為止。」巴圖倫沉聲說道。
「巴圖倫,你……」郇
伊沙克有些吃驚的看著這位忠誠於王室數十年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