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青露出個淺淡的笑來。
明明是花一般的容貌,這會兒卻無端讓人覺得那淺淺淡淡的笑容背後藏著噬人的力量。
夏艾只覺得背後有些發涼,在這一瞬她甚至有些慶幸,自己是跟她家大奶奶站在一塊的。
姜寶青的動作很是雷厲風行,這次她直接不客氣的讓暗衛把事情接了手。
暗衛的效率不是一般的侍衛可比擬的。
很快,調查結果就送到了姜寶青手裡。
姜寶青捏著那張紙,眸光冷冽。
半晌,她緩緩的將那張紙團成了團,然後一點點的撕成碎末。
負責回稟訊息的暗衛黃柏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姜寶青聲音溫柔的響了起來:“黃柏啊……”
黃柏一個激靈打了個寒戰:“屬下在。”
“你幫我去傳個話……”
……
定國侯府的三房,向來是跟在二房身後的附庸,不強出頭,但二房需要她們去幹髒活或者背鍋的時候,還得挺身而出。
然而這種情形,在宮婧爆出肚子裡的孩子生父乃是當今相王之後,便詭異的戛然而止。
甚至,還多了幾分小心。
誰都知道,眼下東宮儲位不穩,大婚被封為相王的三皇子便是最強力的皇位競爭者。尤其是這會兒相王正妃身懷雙胎,更是添了一把火。
雙胎,在大榮朝,向來被看做是祥瑞之兆。
眼下宮婧肚子裡這一胎,說不定就是有大造化的。
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誰都不會說出口。
文二夫人神色扭曲了許久,還是咬著牙暗暗吩咐了不少人,好好看住了宮婧這一胎。
不僅如此,還要堵死當時在場的人的口,不能洩露分毫。
翟老夫人更是覺得心裡梗的慌。
她向來厭惡的庶房,竟然不知廉恥的勾搭上了相王,還珠胎暗結。
若是宮婧肚子裡的孩子的生父不是相王,哪怕是別的隨便哪家的公子,她都會毫不遲疑的讓人灌宮婧一碗藥,打了那孩子,再把宮婧發配到哪個姑子廟裡去古佛青燈的過一生。
但偏偏是相王……
翟老夫人緩過這口氣來以後,還是梗的一天沒吃飯。
可三房不在乎,三房幾乎是人人都面上有光,連盧氏臉上都多了幾分笑,更別提宮婧跟唐三夫人了。
這會兒,宮婧正跟唐三夫人在三房的院子裡曬太陽,盧氏小意的坐在一旁陪著笑。
唐三夫人正在囑咐宮婧:“……近些日子的吃食上一定要當心,外人送過來的,千萬莫要入口。想吃什麼了,就跟娘院子裡的小廚房說。”
宮婧摸著還很平坦的肚子,笑得一如既往的溫婉,只是眼裡卻多了些往日掩藏的很好的野心:“娘,我知道的……”
只是話音未落,外頭便有人來通傳,說是大奶奶過來了。
宮婧跟唐氏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懷疑跟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