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認識女童以來,她給我的印象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她小小的身軀裡,彷彿蘊藏著無窮無盡的能量,無論是面對玄門頂尖高手陳方,還是綠衣女,她都能與之抗衡,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她處於下風。
或許是因為年齡上的差距,我本能地將女童護在身後,有些擔憂地問道:“你怎麼樣?”
女童搖了搖頭,說:“傷倒是不嚴重,只是聽說血燕劇毒無比……”
她突然身體一軟,倒了下去。我急忙抱住她,將她平放在地上,焦急地問:“你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女童指了指口袋,我趕忙從裡面掏出一隻塑膠袋,袋子裡裝著七八顆藥丸。我掏出一顆塞進女童嘴裡,女童吞下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我十分震驚,從女童的反應來看,我知道血燕很厲害,可沒想到它竟如此厲害。
綠衣女傲然挺立,她高挑的身材在拂動的山風中,宛如一道亮麗的風景。那兩隻血紅色的燕子,就停在她的肩膀上,它們銳利而嗜血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能感覺到,自己才冷卻下來的血液,又開始沸騰起來,手臂上那隻青黑色的刺紋,滾燙得彷彿要燃燒起來。
女童說,刺紋上那似人非人、又似獸非獸的東西,叫角端,是一種存在於遠古的神獸。只有刺紋術才能馴服它,為刺紋者所用。
血燕在綠衣女身上稍作停留,又朝我疾速飛來。說來也怪,女童受傷後,我對血燕十分忌憚。可當它們真的攻擊我時,我一腔熱血湧上心頭,拿出剛才殺水蛇的蠻勁兒,追著血燕狂奔。
別看血燕動作敏捷、來去如風,在我的瘋狂逼迫下,它們一度亂了陣腳。
女童斷喝一聲:“不用怕,角端是至陽至剛的神獸,不管是二十九水蟒還是血燕,都是蠱術養出來的至陰至寒之物,你天生就能剋制它們。”
我原本還有些顧慮,聽她這麼一說,頓時一掃而光,與血燕隔空搏鬥起來。血燕稍微慌亂之後,很快鎮定下來,在我身上留下了七八道血口。我卻越戰越勇,像瘋子一樣手舞足蹈,試圖抓住血燕。血燕在我的強大壓力下,也不敢再有過於激烈的動作,只在距我一米開外的範圍內上下飛舞。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和思維,都不受自己控制了。我就像一隻提線木偶,被女童操縱著騰挪跳躍,與血燕搏鬥。
綠衣女很快察覺到問題不在我身上,而是在女童身上。她縱身一躍,落到女童面前。女童翻身坐起,綠衣女的短刀已經砍了過來。我擔心女童的安危,衝過去攔住綠衣女。
女童急忙逃進樹林,我吃驚地發現,毫無身手的我,竟然在女童的操控下,靈活地躲開了綠衣女的一次次攻擊。我就像一位頂尖高手,輕巧地躲避著她的襲擊,連我自己都對這些動作感到不可思議。
我剛好能與綠衣女打成平手,兩隻血燕從旁邊發起攻擊,我一時手忙腳亂。混亂中,我撩起綠衣女的面巾,竟然將面巾扯了下來。
綠衣女愣住了,她驚訝地呆立在原地,吃驚地看著我。我也吃驚地望著她,我知道她是個美女,卻沒想到她如此美麗。蘇瑤在我看來,已經算是長得不錯了,可在她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她美得如同不食人間煙火,面容輪廓與普通漢人不同,我猜這是蠱疆人的獨特血統。
微風輕拂她的秀髮,髮絲在她臉頰上輕輕飄動,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展露無遺,我竟然心跳加速,看得呆住了。
就連那兩隻凶神惡煞的血燕,也停止了對我的攻擊,呆呆地立在綠衣女肩頭。
女童衝我吹了聲口哨,我這才回過神來,這時候不跑,更待何時。
想憑我戰勝綠衣女和兩隻血燕,根本不可能,再堅持不了十分鐘,我肯定會死在她手裡。
我站起身,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