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讓老張出現在工地上。
“我先去還板車了,回聊。”賣廢品的錢到手,邊作軍也沒興趣跟廢品站的人閒聊。
所以招呼了一聲,他就拉上板車,徑直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逐漸遠去,小廖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這才總算放鬆下來。
“哎呦我的媽,嚇死我了。”
“一個四九城有名的頑主,竟然自己拉著板車來送廢品,怎麼想的?!”
“這些廢品,別真是他偷來的吧?”
老張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嚴肅道:“別胡說!”
“這些東西一看就是工地的破爛,怎麼能是偷來的?”
“你這麼胡說,小心讓他聽到了跟你沒完。”
這話把小廖嚇的打了個哆嗦。
“老張,張哥,這不就是咱們兩個私下說說嗎?要是有別人,我哪敢說啊?”
“不過,堂堂邊作軍,竟然來賣破爛,你不覺得挺稀奇的嗎?”
是挺稀奇。
老張確實也感覺挺奇怪的。
一個頑主,自己拉一車破爛來賣,怎麼說怎麼奇怪。
而且,邊作軍渾身髒兮兮的,說撿破爛的他都相信。
可是一個頑主去撿破爛賣破爛?
這怎麼可能?
“等一會兒我收破爛的時候,去打聽打聽。”
好奇是人的天性。
老張怎麼去打聽,邊作軍並不知道。
他拉著板車,回到錢永強家裡,把剩下的廢品又裝了大半車,然後再次拉到廢品站,找到小廖,分門別類的過秤,然後結算,又賣了四十二塊錢。
兩次加起來,一共賣了整整一百二十塊錢。
除去當好處給出去的四包大前門,實際淨賺一百一十六塊八毛。
血賺!
這還是他沒有香菸票,從鴿子市買菸,一盒八毛增加了成本,不然還能節省一塊五毛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