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樂的態度已經很讓盧奇勝感激了。
以方樂如今的地位和影響力,真不是貿然什麼人求上門來都會隨便答應的,特別是患者還在外省。
“救人如救火,儘早出發吧。”
方樂沉吟了一下,道:“路上開慢點。”
患者已經幾天不能進食了,情況方樂也說不準,這種情況,萬一要是因為耽誤而錯失良機,不說對盧奇勝,就是方樂自己也會覺得遺憾。
作為醫生,自然不可能救遍天下人,也不可能操心到每一位患者,但是自己眼皮子底下必須乾淨。
俗話說得好,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不知道的,那也就不知道了,全國這麼多人,患者多不勝數,每天都有人死亡,都有人不治,都有人被病痛折磨,當醫生的不能把責任都歸在自己身上。
可自己知道的,或者在自己面前,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的,只要是心存良知的,多少都會覺的遺憾。
對醫生來說,有時候最遺憾的並非是自己沒能力,而是明明有能力,卻因為時間耽誤而錯失良機。
要是今天沒有遇到盧奇勝也就罷了,既然遇到了,又問了情況,這要是不過去,晚上方樂也要操心。
重生前的那個時空,方樂的祖爺爺方遠晨有一句話說的很有道理:“名醫之所以能成為名醫,並非是機緣巧合,而是性格決定的。”
醫者首重醫德,但是如果自己去了解,做一個統計的話,就會發現,雖然並非每一位醫德高尚的人醫術都非常高,但是醫術到了一定層次的人,醫德都不會太差。
“謝謝方教授。”
盧奇勝都禁不住有點動容。
“那我和方教授一塊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金正河道:“順便我也去看看阿姨。”
方樂給張曦月去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情況,直接就和盧奇勝金正河一塊出發。
盧奇勝來的時候是司機開的車,回去因為是晚上,幾個人也就一輛車,盧奇勝坐在副駕駛,方樂和金正河坐在後面。
上了車,方樂就靠在車上閉目養神,方樂不說話,金正河也不吭聲,盧奇勝也靠著休息。
其實和方樂坐在一起,金正河的壓力挺大的,方樂閉著眼睛,金正河卻有點心神不寧,邊上的可是方大師啊,這可是一尊活佛一樣的人物。
能和方樂一起坐在後排,金正河都覺的自己佔了仙氣了。
江州省和豐州省相鄰,江中市距離海豐市也就四個小時的車程,這也是現在路不算好,一些路還沒修,要是再過十幾年,江中市去海豐市開車也就兩個多小時。
江州和豐州雖然相鄰,但是兩個省份的差距卻是比較大的,江州省的醫療水平在全國來說也算是中游偏上,豐州省就只是中等水平,甚至微微有點靠後。
在經濟方面,豐州和江州也差距不小,在江州省境內,道路還好一點,出了江州,進入豐州,路就相對來說差了不少。
不過司機開車很穩,一路上開的並不算快,車上的幾個人也沒有感覺到太大的顛簸。
原本方樂也只是靠在車上閉目養神,只要是和盧奇勝金正河不算熟,是的,哪怕和金正河,方樂其實也沒有太多獨處和私交,所以也沒什麼話題。
走著走著,方樂也就睡著了,坐在車上,不說話的時候,人確實是很容易入睡的。
“噗!”
方樂正睡著,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車子有點晃動,司機急忙穩住方向盤,車子緩緩停下。
“怎麼了?”
金正河也突然睜開眼來,其實不僅方樂睡著了,金正河也睡著了。
“好像是車胎被紮了。”
盧奇勝也是剛剛醒來。
“就是車胎被紮了,你們坐著,我下去看看。”
司機說了一聲,開啟車門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