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御史反應過度了。”莫逸城嘴角噙笑,不知從哪裡拿來的一把蒲扇,動作輕柔地為我扇風:“陛下今日不過就是去燕春樓小坐了一會,飲了幾杯薄酒,樓御史可不要多想。”
本來以為莫逸城知我暈轎,為我扇風已經很是善解人意,沒想到此刻他竟向尚清為我辯解。
我很是感激地看著他。
尚清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柔聲說道:“燕春樓畢竟不是一個好去處,陛下以後不要再去了。”
我連連點頭,再三保證絕不會去。
馬車行駛了好一會,一路上的顛簸讓我越發難受,一陣陣反胃,頭暈目眩,幸虧莫逸城及時扇過來的涼風,這才讓我有所緩和。
我撩開轎簾,慘白著臉,問了句:“小銀子還有多遠啊?”
小銀子回道:“回陛下,再過三個路口就到了。”
我吩咐著:“讓車伕加快速度。”
小銀子應了聲諾,轉瞬那馬車便飛一般地跑了起來。
與此同時,我的眩暈也更加厲害,竟有些後悔方才的吩咐,不過一想到他倆和我同乘一輛馬車,這點眩暈算什麼!
我咬著牙,慘白著一張臉,感受體內的翻江倒海。
“陛下,要不要靠臣身上歇一會?”莫逸城低聲對我耳語道。
我瞟了眼尚清,他就在這看著,我好意思往莫逸城身上靠嗎?!
尚清向我看來,眸中亦有關切:“陛下可是不舒服,要不臣讓車伕慢一點。”
“不用。”我連連搖頭,笑道:“寡人沒事。”
莫逸城的臉頓時沉了下來,沉聲道:“陛下,確定沒事嗎?”
“好吧,寡人有事。”
我兩眼一閉,往莫逸城身上靠去,本來是想靠向尚清那邊的,但臨到半道,莫逸城竟伸手攔住我的腦袋,將我移到他這邊。
他一隻手攬住我的肩膀,另一隻手執起蒲扇為我扇風。
若論伺候人,小銀子怕都遠不及莫逸城的貼心。
加了速的馬車果然不一樣,不到片刻便停了下來,我連忙從莫逸城的懷裡掙脫,喜上眉梢地往外走去,然而雙腳剛一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回宮嗎?”我怒視著小銀子。
小銀子怯怯地掃了一眼丞相,不用說定是莫逸城吩咐的,我正待發怒,小銀子又將視線移到了尚清身上。
原來是尚清的主意,我心頭一喜,上前一步,許是方才在轎中坐得太久,腿一軟,幸虧莫逸城眼疾手快的在我腰間扶了一下。
尚清的目光緩緩地從我的腰間移到面上,關切道:“陛下不如先到微臣府中休息片刻。”
我點點頭,莫逸城卻淡淡的開口:“樓御史有心了,陛下與本官還有要事要談,恐怕不能去樓府了。”
我睨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過與他有要事要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