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聽陳相羽說,永王的傷有多嚴重,但到底沒有親眼看見。
眼下瞧見,封天徹的傷幾乎橫過整個後背,雖然現在上著藥,翻卷的皮肉也被縫合住,但能看得人觸目驚心。
他無法想象,這樣的傷,要是出現在自己妹妹臉上、肩膀上,是什麼樣子。
思及此,他再次行個大禮,由衷感謝:“多謝。”
陳相羽再看到那道傷,依舊紅了眼眶。
封天徹當即就受不了:“沒事,本王沒事,就是趴著無聊,隨意罵罵,痛快嘴而已。
六嫂妙手,醫術超群,本王這點傷,就是皮肉傷,不要緊,這比起在戰場時……”
“咳!”門外十皇子忍不住咳嗽一聲。
這個傻七哥,說這些幹什麼?
是讓人家知道他天天受這麼重的傷,不用擔心人家妹妹隨時做寡婦嗎!
陳北衡道:“永王殿下英勇,是我等楷模,我由衷敬佩。”
封天徹微紅了臉,有點不好意思。
陳相羽上前也行禮:“多謝殿下救我,替我受苦。”
“沒,沒有,”封天徹趕緊道,“相羽,你別這麼說,不用這麼客氣,真的,我……”
“王爺,”陳相羽鼓足勇氣,小聲卻堅定,“我父親同意我嫁給你,你願意娶嗎?”
封天徹腦子裡一炸,像炸開無數煙花,他暈暈乎乎,張張嘴,激動地不知道如何表達。
門外三人又驚又喜,摒住呼吸等著他的回答,可半天過去,也沒個動靜。
十皇子急得抓耳撓腮,幹什麼呢?這個時候矜持個什麼勁兒,快說呀!
三人正急,就聽裡面陳家兄妹喊道:“永王殿下!”
南昭雪心頭緊繃的弦立即斷了:得,這位八成是暈了。
挑簾進去,還沒看清,陳相羽趕緊過來:“王妃,王爺他……暈過去了。”
十皇子白眼翻上天,真是沒出息!
胡老先生還想聽下文,趕緊進來救治。
陳北衡道:“王妃,我們家都覺得永王殿下是個好人,正直爽朗、勇敢無畏、重情重義。
我也身為男兒,對王爺十分欽佩。
家父對永王殿下也是頗為讚賞……”
他說到這裡頓住。
南昭雪心說:得,“但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