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價格,黑蟒仙的臉‘唰’一下就白了,二錢茶葉就要一萬劫玉,這是真比搶劫來錢啊。
方鑑哈哈大笑,“好,這個不要。”
茶童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隨後方鑑又問道:“那雲山仙霞下面又是什麼茶?”
茶童子又露出了笑容,說道:“是上品靈茶‘飛廬望月’,一泡二錢,六千劫玉。”
方鑑點點頭,道:“那就來這個吧。”
茶童子道:“請先付劫玉。”
方鑑付了六千枚劫玉,茶童子便將一道標號木牌掛在了方鑑二人所在的茶室隔牆上。。
“好咧,二位道友稍待,茶很快就到。”茶童子恭身一禮,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黑蟒仙嘆了口氣,說道:“早知道就不叫你請我喝茶了,直接分我三千劫玉多好,太可惜了。”
方鑑微微一笑,這時旁邊的茶室傳來一聲嗤笑,道:“哪裡來的山野村夫,連茶都不會品,眼裡只有劫玉,太過俗氣。”
聽到這話,黑蟒仙頓時臉色漲紅,想要反駁,但一想到這裡面的仙修境界都比他高,心裡便是一慫,只能滿臉通紅,尷尬無比地坐在那裡。
方鑑則笑著說道:“奇怪,如此清幽的茶室,哪裡來的狗叫?”
‘噗’另一邊的茶室傳來一陣噗呲聲和水聲,很明顯是把剛喝進去的茶水給噴了出來。
而先前那個譏諷黑蟒仙的聲音則有些羞怒,只聽他高聲朗吟道:“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塵。無由持一碗,寄與愛茶人。如此高深清雅之事,那些俗夫豈能明白?”
“咦?這不是香山居士的詩嗎?”又一個聲音響起,似乎是個女聲。
方鑑劍眉一挑,香山居士白居易,儒門弟子,一直在閻浮大世界中修行,顥天大世界內的修士應該不會這麼快傳到閻浮大世界去。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這間廂房內有閻浮大世界的修士,那個譏諷黑蟒仙的人是,那個點出詩句由來的女修士也是。
“哦?道友也知道香山居士?莫非你也是”那個譏諷黑蟒仙的修士驚訝地道。
女修士淡淡地道:“道友,何必明知故問。”
那譏諷黑蟒仙的修士應了一聲,然後說道:“這顥天大世界內的修士在我看來,到底與我們那邊比不得,境界差的太多了。”
這話依舊是在明裡暗裡譏諷方鑑和黑蟒仙,但他這話卻引得另外一間茶室內的仙修的不滿。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你喝茶就喝茶,擺什麼架子?顥天大世界的修士怎麼你了?”一個渾厚不滿的聲音從左前方一間茶室內傳了出來。
那出言譏諷的修士聽到這話道:“道友你莫非是顥天大世界的修士?”
“不是。”那人說道:“這間廂房裡的諸位都互相心知肚明,閻浮大世界的道法氣機都很熟悉,這裡除了那位真仙境的道友外,身上的氣機都是閻浮大世界道法的氣機。”
方鑑朝黑蟒仙道:“說你呢。”
黑蟒仙臊眉耷目地道:“知道。”
那出言譏諷的修士聽到這話,當即說道:“道友既然也是閻浮大世界修士,那我說兩句顥天大世界的修士,似乎與道友無關吧。”
那修士道:“是與貧道無關,但貧道就是看不順眼。”
說完,只見一陣腳步聲響起,方鑑和黑蟒仙扭頭朝茶室外面的走廊看去,只見左前方一間茶室走出一個身著道袍,頭戴純陽巾,神采奕奕,揹負長劍,長鬚飄逸,俊朗超俗的玄仙境道人走了出來。
“好氣象!”先前那個女聲也傳了出來,“在下敖瑄,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那道士拱手道:“貧道俗名姓呂,諸位道友有禮了。”
敖瑄也走出茶室還禮,果然是敖瑄,她是北海龍宮都尉敖仄之女,在平定南瞻部洲道、佛之爭時被徵召成為了天兵,現在奉九天玄女節度使政令來到了顥天大世界闖蕩。
這時周圍三間茶室裡的仙修也都出來行禮自報家門,就連方鑑和黑蟒仙都走出了茶室。
但出言譏諷的那個修士卻久久沒有出來,就在眾人疑惑之際,那呂道人卻面色微變,然後快步走上前,來到那間茶室面前朝裡面看去。
這一看之下呂道人不由發出一聲驚呼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