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高照,昨日的冬雪漸漸被陽光消融,變成一灘冷水 ,一輛輛名貴的轎車從街道上川流而出,激起地面上無數小水花。
瀾州最大的拍賣會現場。
也是銅臭氣息最濃重的地帶。
一輛車聽在拍賣會門口,車上下來一對郎才女貌的人,女人身形高挑,自帶一股子貴氣,男方站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這一個組合倒是少見,在這地方,多見的是大腹便便上年紀的大叔配上一位年輕貌美小姐,或者是上年紀的大姐配上一位當紅小鮮肉。
聞樾言察覺到周圍不斷好奇打量過來的視線,微微挑眉,故意大幅度挪到阮蕪的身側,整個人如同一個盤絲的蜘蛛,兩隻胳膊必須拉拉扯扯,甚至還變本加厲將下巴放在阮蕪肩膀上。
用一種讓人心顫的音調,磨磨蹭蹭開口: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阮蕪眼底並沒有聞樾言以為的深情與愛意,有的只是冷漠和偽裝,她微微扯動唇角,繼續操著那副慣有的姿態。
用最冷的表情說出最打動人的話語,“帶你來挑選禮物,我的阿言一定要配上最好的禮物。”
一瞬間,猶如萬花開放,心底乾涸已久的荒田被滋潤的水滴澆灌,生長出千萬朵鮮花,想要將那片乾涸的土地染上滿滿的春意。
無法否認,聞樾言在這一刻的確是動心了,拋開曾經的靠近意圖,和深藏心底的陰暗秘密不講,拋開阮蕪的身份不說,阮蕪具備一切讓他動心的理由。
她聰明、美貌、有情趣、懂浪漫、會照顧人....一切的優點都彙集在這麼一個人身上。
聞樾言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也有動心的事情,甚至有幾個恍惚間覺得,或許將季沫沫完全從腦子裡面挖出去,換上阮蕪的名字也未嘗不可。
畢竟和阮蕪在一起,他得到的是快樂,快樂到自己壓根不敢動對自己這麼好的阮蕪。
就在聞樾言內心糾結的時候,阮蕪忽然出聲,打斷了他此刻的猶豫不決,讓話題驟然轉移。
“你知道今天拍賣會要拍賣什麼東西嗎?”阮蕪忽然出聲,邊說話邊拉著聞樾言往拍賣會的方向前進,不動聲色一步一步擺脫了聞樾言剛剛的過分親暱,轉而變成一個熟悉的距離,僅僅是肩並肩而已 。
“不知道,學姐要告訴我嗎?”
阮蕪緩緩解釋,“先前你問過我是不是打算地下戀情,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得到這樣的結論,但後知後覺或許是我的一些言行讓你感覺不到安全感,讓你對我們的感情有所懷疑。
戀愛這件事是兩個人的事,我或許對這段感情的認知太過空白,過往的經歷也並未告知我一段戀愛該如何進行,所以今天...”
她停住腳步,語氣嚴肅且深情款款,抬手簽過聞樾言的手,在骨節分明的食指上緩緩落下一吻。
“我之前做得不對的地方,希望你多多保函,未來的日子很長,我希望可以和你一直走下去,所以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今天不僅僅是為了給你一份價值不菲的禮物,還要給你一個名分。”
聞樾言的呼吸都禁不住輕了,猛然抬起另外一隻空閒的手遮擋住眼睛。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撩人至此讓人怎麼做?還能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