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聖托里心糾正科與優生科研討例會。
空間影響投票上閃爍的畫面正是全息世界的九大分割槽。其中唯一被加註了標記的區域正是那漂浮在天空之海的國度。
尤尼,來自調研組的組長負責傳遞本次兩大科室所有負責的任務內容。
按照尤尼在聖托里心的地位基本可以叫板提圖斯王子,便可以看出‘神’對這次任務的重視程度。
“大家應該都對整個全息世界的分割槽有了一定的瞭解吧。雖然內容看似毫無亮點,但是為了兼顧一下近幾年新加入的科員,我有必要在這裡重述一下。畫面上所代表的區域被稱為八大分割槽,但實際上我們一般以九大分割槽來特指全息世界。這是因為虹之國,來理論上並非由域所衍生的國度,就算此刻脫離了域,虹之國的一切都可以按照既定的事實繼續運轉下去,唯一的區別就是所謂的極晝與極夜應該會在離開域的狀態下消失,並恢復到尋常模樣。”
投屏指示筆落在了閃動著類似魚鰭一樣翅膀的生物上。
參與會議的成員大概有十名,其他當然也包括佈雷達以及風位元。兩人分別坐在最靠近尤尼的所在。
但這只是表面罷了,由內襯口袋中攜帶的竊 聽裝置還連線著糾正科的辦公室,從外部區域介入的戴向安也在密切的關注聖托里心高層的一舉一動。
佈雷達的臉部有些僵硬,行事以光明磊落著稱的自己在戴上這種裝置後,有種被螞蟻咬著心窩的痛楚,以至於就算是懷抱著雙臂,還是會時不時抖動一些身體。
“佈雷達,你看起來臉色似乎不太好。”尤尼的指示筆落在了佈雷達的額角。
這種不禮貌的舉措恰恰也可以反映出她在組織內部的身份。
“沒什麼,只是熬夜的緣故,狀態有些下滑。”
“行。一定要注意身體。”尤尼從檯面拿起了一張報告檔案,“虹之國位於天空之海的位置,如果不具備一定的飛行能力的話是無法靠近該區域的。因此能夠抵達虹之國的人必然都不是什麼普通的角色。這是在佈置任務之前需要讓你們知曉的事項,但諸位都是能夠勝任聖托里心工作的佼佼者,我會說這些也只為了完成對應的流程罷了。黎明巨獸很快就要完全甦醒了,但在黎明巨獸徹底甦醒之前,由佈雷達率領的糾正科和由風位元率領的優生科必須找到拜葬崗密切關注的目標生命體。獲取的難度為S+級別,只要能夠找到目標,沒有任何條件限制,一切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任務指令下達完畢。到目前為止,在座的各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尤尼推了推滑落到筆尖的鏡框,重新獲取到了眼前清晰的視線。
“黎明巨獸難道已經提前甦醒了?”
尤尼看見了一個人舉起了手勢。
“是的,理查德。忘了跟大家介紹了,理查德是本次活動的志願者,他對虹之國足夠的瞭解,我們從血液科獲取了關於尋得目標生命體所可能經過的地圖路線,到時候理查德會帶領大家在規定的軌跡上尋找目標。”
所有人都望向了理查德。這位穿著得體的虹之國居民果然有著精靈一樣的耳朵。
“不是吧,雖說給了路徑,但這連目標的樣貌是什麼都沒有告知,鬼才能夠完成這樣的任務,上級在裁定任務細節的時候完全不經過腦子的嗎?”
作為本次會議唯一允許被參加的非聖徒裡心工作者,理查德完全不能理解會議的關鍵核心點在什麼地方。
他主要負責線路的引導以及來回的駕駛任務,但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盡可能的掌握一些關於黎明巨獸的情報。
“還有什麼疑問嗎?”尤尼再次發問。
“我不理解,就只是讓我帶路嗎?如果這樣我就可以獲得超過三十年的波導資料卡的話,我感覺會不會太容易了。”
更令理查德驚訝的是,所有人似乎都對眼下如此抽象的任務不存在疑義。
戴向安在糾正科的辦公司按下圓珠筆的筆帽後又再次復原。如此迴圈往復的過程中同樣在思考著內心的疑惑。
既然佈雷達沒有發聲,風位元也沒有發聲,那麼顯然這兩個人都是清楚自己所要詢問的目標竟然是一樣什麼物件的。
唯有自己和這個名為理查德的男人被蒙在了鼓裡。
“好你個佈雷達,我把你當知己,你竟然把我當外人。這麼重要的事情也不跟我說,好在這裡還有一個被命運所眷顧的托兒,把我想問的問題親自問了一個遍。”
尤尼沒有立刻給理查德答案,她在評估對這個外人說出事實所存在的風險,但如果此刻不消除他內心的芥蒂的話,那麼整個旅團的不穩定因素又會增加的。一開始因為外部誘惑受邀的人,在面對更大的誘惑時,很快就會陷入不堅定的狀態,特別是存在著他所未知的資訊,那麼內心的不安就會被逐漸的放大。
倘若真的這樣,還不如告訴他實話,將他以知曉秘密的緣由綁在團隊的脊樑上。
想到這裡,尤尼的鏡面閃了一下光,張口說道:“因為目標沒有固定的樣貌,它有些特殊,無法被肉眼捕獲,並且能夠隨意切換成任何形態任何模樣,考慮到其特殊性質,我無法給你提供準確的外貌情報。還有就是,關於您的報酬與任務的不匹配程度這一點,是您多慮了,整個奧丁區都找不到比您跟適合在虹之國引路的人選。在貿易往年的這些年,你涉足過虹之國的每一個角落,這無比珍貴的財富恰恰正是您在這一時刻對我們重要性的體現。希望我們彼此之間能夠在本次任務中有一個完美的結果。”
那微微一笑的臉龐竟然讓理查德心有餘悸,顯然這並不是一種美好的祝願,而是所謂的脅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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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區,樓蘭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