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心頂著自己那張紅腫了的臉回去,定藏不住今天在玉生煙發生的事情。沈老爺再寵她慣她,可奈不過她得罪的是當朝郡主,親王的女兒。沈嘉心在府中地位岌岌可危。
“我叫衛十問過掌櫃了,沈悠然昨日就來店裡打聽過,知道這兒是安儀常光顧的店鋪。她認得出來安儀。”
若是剛剛衛荀所說以及凌卿綰心裡所想不過是憑空猜測,那最後衛荀的話便坐實了沈悠然的計策。
她不光算計了沈嘉心,也將安儀和凌卿綰算計進去了。
可惜凌卿綰自詡活過一世,對人心大有頓悟,卻還是未能及時看出沈悠然的心思。
“沈嘉心不一定是好人,但沈悠然也不是你見到那般溫柔淳善。至於沈府後院的事情,你我都不清楚。是該說沈悠然聰明,還是該說她詭計多端,我們也無法定奪。我將內情告訴你,是希望你日後看事情不要單看表面,如此,容易傷著別人,也容易傷著自己。”
說到後面,衛荀再是忍不住,一臉深情望向凌卿綰。
“王爺是想告訴我,我不該對你妄下結論,你騙我是迫不得已,心有苦衷?”凌卿綰覺得好笑。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衛荀眼眸。
凌卿綰好些天不曾見過衛荀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她時仍痴痴的,與從前一模一樣。凌卿綰何嘗不思念衛荀呢。
但她邁不過這個坎,就是邁不過。
“這些話我已經聽過一遍了,這是第二遍,王爺需不著再向我強調。”凌卿綰冷聲回應道。“今日之事是我想得太過膚淺,無形之中被沈家大小姐算計了一道,日後我會更加小心,謝謝王爺關心。”
說罷,凌卿綰不等衛荀回應,匆匆下了馬車。
衛荀伸手,到底是撲了個空。見凌卿綰離開,他訕訕將手收了回來。
翌日,譚鴻博來侯府找凌霄,順帶看望凌卿綰,將沈家後面發生的事情當作故事說給了二人聽。
“你們說這沈家二小姐是不是倒黴催的,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安儀,不被罰才怪。”譚鴻博砸吧了下嘴,搖頭道。
其實大戶人家的女兒多是刁蠻性子,這也不稀奇,畢竟從小嬌生慣養長大。沈嘉心囂張歸囂張,倒沒人說她什麼,只可惜她得罪的是郡主。這麼一想,她不就是倒黴嘛。
“沈二小姐被罰之後,大小姐是怎麼做的?”凌卿綰好奇。她想知道,沈悠然既順利算計了沈嘉心,後面又是如何收的尾。
逮了這麼好的機會,依照沈悠然的心機,該是利用透了才對。
“聽說沈大小姐覺得是自己沒有攔住妹妹,此事有她一份過錯。沈老爺沒想過罰她,她自個兒在祠堂跪了一晚上。這天這麼涼,她一個姑娘家,不用想就知道撐不了多久,天沒亮就被早起的丫鬟發現倒在地上,現在正躺著休養呢。”譚鴻博如實回答凌卿綰的問題。
果然。
這樣一來,沈老爺對比之下,便更加喜歡善解人意心思單純的大女兒。
除去掌櫃那裡她事先確認過安儀身份,沈悠然做的幾乎沒有破綻。
“綰綰?”凌霄輕輕喊了凌卿綰一聲。“你怎麼了?”
他發現凌卿綰心不在焉,心裡似乎藏著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