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有文化的皇帝和沒文化皇帝的差別,想要玩樂,都能找出個正兒八經的理由。
“十日一休沐,過兩日也到了旬沐日。”
“白卿你射藝無雙,這次也一同伴駕吧……”
見白貴在場,李隆基也順勢邀約道。
“多謝陛下。”
白貴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李隆基身後的武惠妃,暗暗叫苦,但也只能選擇答應下來。
自從他鎮外出了長安,又助力王皇后誕下皇子,所以在後宮中,以王皇后原配正妻的身份,武惠妃只能伏低做小,也沒有能力再找他的麻煩。
畢竟有王皇后在後宮牽扯。
只不過……隨著王皇后的兒子長大,又是嫡子,以前立下的太子李瑛,地位漸漸有些岌岌可危了起來,這也是李林甫想要脫身東宮的一個理由。
於是,在朝堂上,潛伏著另一個事端,那就是廢庶子李瑛,重立嫡子。
所以宮中的爭鬥,則開始以王皇后和趙麗妃(李瑛的母妃)為主,鷸蚌相爭,讓武惠妃騰出了手,再加上白貴為中書令,又是李隆基親信,隨時傳召入宮,一來二去,“舊情復燃”。
但在宮中,眼線眾多,兩人也不好碰面,只能找驪山秋狩這個理由……。
……
兩日後,驪山秋狩。
途中。
白貴一身戎裝,在百官前列,騎馬緩緩而行。
長安距離驪山大約二十多里路,只需半日就能抵達,在驪山上也修建有行宮。
“白相,公主那裡剛被聖人賞賜了葡萄,讓你前去品嚐。”
小宮女騎著馬,繞了過來,說道。
“讓公主等一下,本相待會前去。”
白貴點了點頭。
等小宮女走後,他身後的百官就竊竊私語了起來。
聲音很小,一般人都聽不到。
大意是說他豔福不淺,表示羨慕。神態舉止間,對他這個宰相更敬重了一些。
有實打實的功勞,不像姜皎是倖臣。這樣的宰相,得到皇帝信任和公主愛慕,基本上就是政壇上的不倒翁。
白貴聽後微微點頭。
他之所以秋狩時處於朝臣佇列,一是和百官打好關係,不脫離朝堂,二則是藉此機會,細微觀察百官的言行舉止,做到對其瞭如指掌。
當然,也是因為他現在身份不一樣。
以前是天子近臣,中書舍人,待在龍輦左右,或者前往公主的鳳輦,都是可行之事。現在他是宰輔,是百官之長,再去一直待在公主的鳳輦中,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他夾緊馬腹,策馬前行,不一會,就到了金仙公主的鳳輦。
揭開帷幕,發現坐在鳳輦中的並不是金仙公主,而是武惠妃。
“金仙姐姐到玉真姐姐那裡去了。”
“白相,你進來,妾身餵你吃葡萄……”
武惠妃笑了笑。
她素手指了指在輦上的矮桌,上面放著幾串碩果累累的西域紫葡萄,還有一壺葡萄酒。
白貴皺了皺眉,走了進去。
放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