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儀抱著肩膀感嘆道:
“從靈帝駕崩以後,就很少有士人受髡刑這種侮辱性的重刑了,尤其楊修還是出身弘農楊氏這樣的大族,以後他怕是沒臉見人了。”
“沒臉見人也要見啊。”
曹植深深地嘆了口氣:“父親要楊修天天在鄴城受人圍觀,直到他的頭髮和鬍鬚長出來為止。”
丁儀驚恐地倒吸一口涼氣:“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曹植搖頭:
“不,這叫殺雞儆猴,讓全鄴城的人都看著楊修的醜態,以後便沒有人再敢打曹錚的主意,一勞永逸。”
“你也算是跟楊修沾了光,父親既然已經著重處罰了他,就不會再來處罰你。但你若是再找事,下場也跟他一樣。”
曹植瞥了一眼丁儀,帶著幾分警告的意思。
丁儀急忙慌張地低下頭,咂舌道:“把頭髮和鬍鬚全部剃光,小人可受不了這種屈辱。”
“從此以後我看見曹錚就躲,再也不敢去招惹了。”
曹植點點頭:
“曹錚確實不是你能招惹起的。”
“不過你說他是什麼背景啊?能讓父親不顧楊氏全族的顏面也要羞辱楊修。”
丁儀也是一陣恍惚,他今天是親眼看著夏侯惇、張仲景、曹丕、李通這些猛人一個個被曹錚招過來。
要是說一個普通的步卒能有這麼大的能量,那是斷斷不可能的。
曹植思考了一會兒,也是全無頭緒。
印象裡曹操只會對大哥曹昂這麼用心,但大哥十一年前就死了,他死的時候曹植才五歲,曹植根本就不記得他長什麼樣子了。
“算了,還是先讓楊修冷靜一下吧。”
曹植朝楊修努了一下嘴角:
“父親等會兒要召見他,不能讓他這麼瘋著去吧?那麼他真有可能死了。”
丁儀會意,伸手朝外頭的獄卒要了一盆涼水,端著水毅然決然地走過去。
“啪!”
又一盆涼水兜頭而下。
楊修正沉浸在內心澎湃的情緒不能自拔,忽然背後又來了一陣透心涼。
他張大嘴巴暫時停止了哭嚎,不可置信地看著丁儀,光頭往下滴著水珠。
丁儀拍手大笑:“不嚎了,不嚎了!這招果然有用。”
曹植也安心地笑,蹲下來像安撫小狗一樣拍打楊修的後背:
“潑涼水不僅能把暈倒的人喚醒,還能讓發瘋的人冷靜,這也是曹錚告訴我的,你現在感覺好一些了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