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從腹部傳來,付清秋忍不住低頭望去,只見鄭通的柺杖不知何時,已經刺入了她的小腹當中。
這柺杖本身就是一件法寶,而是很少見的貼身短刺,付清秋怎麼也沒有料到,鄭通竟然會在這種時候選擇倒戈。
“鄭師兄,為什麼……”她心中略感茫然,但多年作戰養成的戰鬥素養,讓她幾乎下意識做出了反應。
無盡冰霜驟然浮現,一瞬間就將鄭通轟飛出去,後者頓時被一道冰柱直接轟掉大半個身子。
然而他卻拖著鮮血淋漓、只剩骨架的身體,一言不發地站到了谷俊仁的身後,臉上依舊保持著冷峻的表情,彷彿失去半個身體的不是自己一般。
而付清秋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這麼弱的鄭通,根本就不是鄭通,他已經被做成了谷俊仁的傀儡!
不愧是青州第一偃師,用金丹修士製作傀儡,竟然連自己等人都被瞞過……
這麼說來,谷俊仁也壓根不是從前線偷渡過來,他是早就在附近等候了,否則偃師距離傀儡太遠,絕對做不到如此精細的操縱。
付清秋拔掉腹部的短刺,用冰霜凍住傷口,默然無言。
“鄭師兄在當初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遭了你們毒手?”她冷眼打量著谷俊仁道。
後者這時候反而收斂起先前的桀驁,眼見付清秋傷勢越來越重,笑道:“不錯,鄭通早已身死,我以奪天秘術製作傀儡,他正是第一個試驗品,如今看來效果不錯。”
“我讓鄭通潛伏在靈音宗內部數年,終於等到這個機會,要不是付道友你突然回來,如今谷某怕是已經在靈音山上大開殺戒了。”
谷俊仁說到最後,臉上的笑容不由微微轉冷。
付清秋心中同樣一片冰涼,因為她意識到對方說得沒錯,林師叔帶隊離開趕往前線,如今怕是連訊息都還未收到,更不要說及時返回。
整個靈音山上下,就只有掌門師兄和自己兩名金丹,山門大陣再強,也得有人主陣才行。
“付師妹。”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付清秋不由回頭也知道,無疑是掌門陸南章已經到來。
區區百餘里的距離,對金丹修士的神識而言不算什麼,陸南章顯然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情況,只是鄭通“反水”的事發生得太快,連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得已,他這位負責掠陣的修士,只好提前下場。
宗門生死關頭,他這位掌教理所當然也要下場禦敵,豈有退縮的道理?
付清秋將大陣的主導權交給陸南章,她現在傷上加傷,根本無力主陣,目光直視著前方的強敵,心中不免有些茫然。
難道說自己修道數百年,就要死在這個地方了嗎?
半空的四道法術的威勢,已然越發強大,傀儡修士畢竟不是正常修士,鬥法時動作往往僵硬而應變不足,但谷俊仁以法術正面對轟,就避開了這一短板。
眼見前方的威脅感越來越強烈,就在付清秋考慮著要不要提前出手,搏一線生機的時候,心頭突然傳來一陣悸動,在她的感知中,一道金光正極速從後方襲來。
這悸動來得莫名其妙,彷彿有某種力量憑空自背後升起,如一塊巨石就壓在了她的心頭一樣,強烈的威勢幾乎壓得她踹不過氣,哪怕是眼前的生死威脅,也沒有帶給付清秋這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