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不要用這種語調跟我講話,你不是那個沈燼。”
男人手稍稍的緊了緊,嘴裡一片苦澀,他腦子裡完全沒有自己以前的模樣,只是情不自禁如此,原來他們以前那麼親密是嗎?
可他明明就是他不是嗎?為什麼要那麼殘忍的說他不是他,還有區別對待呢?
沈燼抬頭看她,正對上她的眸子,涼薄的沒有一絲的溫度,他心裡一顫,
眼裡沒有他,連影子也沒有,又彷彿有他,只是透著皮囊在看另一個人,
“妙妙,我就是沈燼啊。”他苦澀的開口,
顧妙妙冷笑,殘忍的一點一點掰著他的手,聲音泛著刺人的寒意,
“你不是!”猛地甩開他的手,顧妙妙走的灑脫頭也沒回,
沈燼看著她的背影,聲音艱澀的說不出話來,
他沒在嚷嚷,也睡不著,睜著眼睛努力的回想他和顧妙妙的以前,根本想不出來,腦袋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他甚至都覺得,是不是顧妙妙騙他,她根本就沒有跟他在一起過,而她也就是…就是看自己那一晚的表現不好,想找個理由甩掉她,
越想越覺得合理,一想到她會跟那個小白臉做同樣的事情,沈燼心裡就想被人添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都怪自己的腿沒用,他猛的捶著自己的腿,像是從痛苦中尋找快感一樣,直到白色的紗布被捶的滲出鮮血,他依舊沒停,
“沈公子,可不能捶,好不容易傷好了一些,可不能捶啊。”香禾膽戰心驚的連忙去抱他的胳膊,阻止他的動作,
沈燼一把甩開她,黑眸如鷹一般,冷漠尖利,“滾開!”
血肉模糊,香禾不敢耽誤,連滾帶爬的跑去叫顧妙妙過來,
顧妙妙正在氣頭上哪會理會她,香禾便不停的兩頭跑,跪在沈燼的面前求他不要傷害自己的,
折騰到快要天亮,男人終於暈了過去,一床的鮮血,他也氣若游絲的躺在床上,手上粘滿了紅,
香禾害怕,以為他是死了,連忙哭喊著找顧妙妙說沈燼死了,一床的血,說他已經沒氣了,
顧妙妙眉頭一擰,披了一件衣服就往主屋走,腳步快的如風一樣,
一進屋,濃重的血腥味就傳了出來,看到床上血人一般,顧妙妙的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上前探探男人的鼻息,微弱,
他真是能折騰,顧妙妙對他沒法,只好吩咐香禾,
“你去弄點熱水過來,我幫他洗洗。”
視線移到了男人血肉模糊的腿,顧妙妙真是掐死他算了,補了那麼多天算是白補了,
小心翼翼的將他腿上的紗布清理乾淨,細細的擦著上面的血漬,然後換藥,包紮,
怕他失血過多會危及生命,顧妙妙又給他熬了點補血的藥,
“你先去偏屋睡一會吧,我在這裡就好。”她掐了掐眉心對香禾道,
香禾不敢,“小姐,還是我幫您吧,您一個人實在有些累。”
“不用了,去睡吧,我一會喂他喝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