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住的地方就是這個樣子的嗎?
聽了小西婭的這麼一問,方天微微一笑,就想回答。
和這些小傢伙們在一起就是這樣,許多時候,他們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又或者是一個問話或對話,就能讓方天從心底裡明亮起來,輕鬆起來,愉悅起來。
其實他們的世界,才是夢幻的世界,和這個小屋,倒也算是相得益彰。
不過就在話將出口的瞬間,方天一時間竟是微有恍惚了起來。
方天莫名地想起了那個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其為何物的識海所在,那裡現在也是彩色的,只不過不是七彩,而只是四彩。
方天又想起了那一次的那個“夢”,夢中的所在,是一片蒼蒼翠翠的森林,林中瀰漫著清清的霧靄,然後,陽光穿過霧靄,也在森林之間,懸掛著一道一道的彩虹。
方天甚至還想起了以前弄出風箏來放的時候,小艾薇的那一問,“哥哥,那個風笛會飛到天上去嗎?飛到神那裡去嗎?”
會飛到神那裡去嗎?
神住的地方就是這個樣子的嗎?
此時,此刻,原本想要說的話還未出口,方天卻是已然沉默了。
前世,科學發展,當人們的眼光穿透雲霧,來到天上,甚至是來到九天之上的時候,才發現,“天上”沒有天宮,月亮上也沒有住著嫦娥。對沐浴著華夏傳說長大的許多人來說,那無疑是一個神話的破滅,也是一個夢幻的破滅。
只是,“天上”真的沒有“神”嗎?
別說普通人了,那是許多科學家甚至是極大能的科學家也為之沉默的問題。對世界瞭解的越多,在許多問題面前,沉默的便也會越多。
絕大多數時候,對絕大多數的人來說,成年人的世界,真的沒有兒童的世界。來得廣大。
默然了一會,方天覆又展顏微笑,對小西婭及幾個小傢伙道:“哥哥也不知道呢,或許神住的地方。會比這裡更漂亮?”
“嗯嗯!”幾個小傢伙都是點頭。
還有兩個小傢伙轉身往外跑,想是要去通知其他的小傢伙去了。
其實何用他們通知?外面已經咚咚咚咚散散落落地響起了腳步,而小琪琪那小毛丫頭便夾雜其中,她跑得最是歡實。
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
這一個早晨,方天就像《木蘭辭》中這一句話中所說的那樣,施展出了全身的本領,四處騰挪,在這一片場地中,為這些小傢伙們構建著一個小而豐富的樂園世界。
限於現實條件,也限於方天不想大動手腳,所以前世見過的許多玩意兒,方天都沒有搬過來。但是零零碎碎的,這裡一點,那裡一些,加在一起,也好幾十樣了,足夠小傢伙們玩的了。
在場地中,方天穿插了不少高高低低的爬梯。
這是為大院內那些三四歲到七八歲之間的小傢伙準備的。對這樣年歲的小娃娃來說,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顯然要比只用兩隻腳在地上走路要有趣得多,所以在地上爬啊打滾啊什麼的。對這些小傢伙來說,屬於常態。
前世時,不少為人父母的討厭孩子這樣,因為會弄一身泥。卻不知這實在是孩童天性,而且,經常爬滾打跌地,對孩童身體的成長,尤其是身體骨骼的塑造,非常有益。
灼燒過的半晶化地面。再加上這些爬梯,基本可以滿足這一方面的需要了。
對小伯格小迪克等小傢伙來說,顯然需要一些“力量點”的活動。這也不用花什麼心思,只需把前世校園裡的一些運動專案搬過來就可以了,於是單槓、雙槓上場了,用來奔跑跳遠的沙坑也上場了。
這附近沒有沙子,但是把地上的泥土細細地粉碎,再讓其保持一定的溼潤,也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