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七哥與妖狐分別透過不同渠道為韓靂傳來他們收集到資訊,讓韓靂再次見識到李無雙的雷霆手段。
根據訊息顯示,李無雙在被證明“清白”後,在李家那位據說生命垂危的老太爺親自授命下立刻在家族內部展開血腥報復,甚至後來不得已他的父親親自出面干涉才有所收斂,但在短短半月時間裡,李家幾乎所有重要的部門都成了李無雙的人,這一點,李家家主非但沒有制止,反而在一旁推波助瀾,為李無雙大開方便之門。
此外,李無雙在李家老爺子的帶領下,親自上週家“登門造訪”,據說那一日,整個帝都的巨頭們都齊聚周家,聆聽李家老爺子的訓話,周家家主更是被迫向李無雙道歉,親自送了一座兵工廠,用來為李無雙壓驚。
雖然這座兵工廠很不起眼,但它所代表的意義卻非同小可,這表明周家同意李無雙可以在軍火市場分一杯羹,以後,李無雙可以光明正大的經營軍火生意了。
另外,李無雙私底下向周家借了十二名鐵騎,說是用來防身,最終周家為李無雙提供了十一位鐵騎。只是這十一人進入李無雙的府邸後就杳無音訊,與他們一起消失的還有之前背叛他的那一雙男女。
韓靂知道李無雙最後的行為是為了自己,是在表明自己對韓靂的重視,這一點,韓靂感到十分欣慰。雖然有些惋惜那十一條生命,但有些事,做了就必須付出代價。
接下來的時間,李無雙並沒有派人來索要那支隨身碟,而韓靂也沒有主動為他送去,雙方好像已經忘記了有這麼一個東西存在。
直到一個月後的一個晚上,韓靂與阿虎送走來他們宿舍做客的夏力,準備關窗子的時候,韓靂突然察覺到一絲異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校園內是不可能出現這種味道的,而且,外面的夜似乎太安靜了些。
韓靂意識到不對,立刻招呼阿虎出門將剛離開的夏力帶回來,但等到他們兄弟追到樓下時,發現宿舍前的廣場空無一人,根本沒有夏力的影子。
壞了,韓靂暗叫一聲,以夏力的速度不可能這麼快就消失不見,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出事了。
“虎哥,咱們先回去。”韓靂拉著阿虎轉身向宿舍走去。
“可我們還沒看到夏力,他不應該走這麼快的。”阿虎有些不情願,就連他也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放心,我們很快就會見到夏力的。”韓靂拉著阿虎回到宿舍,輕聲安撫道。
夏力只是個普通大學生,平日既不與人結仇,也不與人結怨,根本沒有什麼仇家,而且,夏力是在離開自己宿舍消失的,那麼想來夏力的消失應該與自己脫不了干係。
但是,現在韓靂根本不知道是誰要對付自己,與其自己亂了方寸,還不如就在這裡等著,既然要找自己,那對方就一定會露面的。
果然,不到十分鐘,宿舍的玻璃就被一小塊碎石敲碎了。
韓靂給了阿虎一個警戒的眼神,然後走到窗臺前,輕輕推開窗戶。
等了有一刻鐘,預想中的攻擊沒有出現,韓靂側著身將頭輕輕探出,只見在門前的空地上,一個身穿黑衣,頭戴帽子的人正站在那裡。看到韓靂露頭後,他晃了晃手中的物件,衝著韓靂做了一個“跟上”的手勢,然後轉身向外走去。
韓靂看到了黑衣人手中拿著什麼東西,那是夏力的學生證,在帝都體校所有人都不離身的東西,現在出現在黑衣人手中,那含義自然不言而喻。
夏力是韓靂來到帝都體校後第一個認識的學長,他熱情、正直、爽朗,入學以來對韓靂多加照顧,就算後來韓靂一鳴驚人,在學校的地位變得特殊以後,夏力依舊將韓靂與阿虎當做小學弟,一如既往的照顧他們,那份沒有絲毫參雜的真誠韓靂十分感動,一直以來也把夏力當做自己的好朋友,好師兄,好哥哥。
現在,夏力顯然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被綁走,韓靂不可能無動於衷,而且對方已經查明自己與夏力的關係,而且最自己的性格也有所瞭解,這是算準了韓靂會去。既如此,今晚韓靂也就沒有不去的理由,況且他也想知道這一次到底是誰在對付自己。
當然,韓靂不會盲目的行動,將自己與阿虎武裝一番並打了幾個電話後,韓靂深吸口氣,帶著阿虎追了上去。
在帝都體校的校門口,韓靂又看到那個黑衣人,對方似乎有意在那裡等著他們,看到韓靂追上來,立刻甩開步子開始飛奔,韓靂與阿虎也加緊步子緊緊跟在身後。
韓靂自認為自己的身法已經不錯了,但前面的黑衣人在身法上卻更勝自己一籌,一路上雙方間都保持三百米左右的距離,甚至有時候能看到前面的黑衣人故意放慢身形等著韓靂他們。這一點讓阿虎尤為惱火,好幾次都要爆發全力向前猛衝,都被韓靂拉住了。雙方一路上就這麼很有默契的跑著。
大約跑了有一個小時,前面的黑衣人逐漸放慢了腳步,一個側身轉入一片別墅區內,幾個騰挪,不見了蹤影。
韓靂停住腳步檢視了四周,前面的黑衣人一路上專門找彎道行走,有意混淆韓靂的視線,但韓靂卻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距帝都體校並不遠,這裡是一片未被開發完成的別墅區,白天還有稍許人影,到了晚上這裡可謂是空無一人。對方將地方選在這裡,想來今晚是不會善了了。
但韓靂沒有選擇,夏力是因為自己被抓走的,前方就算是刀山火海,今晚韓靂也必須走一遭。
帶著阿虎大步走到別墅區,韓靂警惕的看著四周的建築,才發現外在看起來的別墅區其實就是一座大園子,那些別墅將中間圍出一片巨大的空地,裡面修建的如一個公園般,假山、噴泉應有盡有。
當然,這片空地又與公園不同,場地最中央,一座古色古香的閣樓佇立在正中央,此刻閣樓隨著韓靂的到來,閣樓內漸漸亮起了燈光。藉著燈光,韓靂隱隱看到門口的匾額上寫得兩字,但距離太遠了,加上光線不好,韓靂看得並不是十分真實。
“該來的總算來了,花了這麼長時間,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嗎?”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
韓靂抬頭望去,閣樓緊閉的大門正緩緩開啟,與此同時,四周的別墅內全部亮起燈光,每間屋子內都湧出十幾名身穿夜行服的大漢,除了一雙眼睛,他們身體其他部分都被緊緊的裹住。
粗略一算,空地四周現在至少有一百名身手不錯的大漢,而且根據呼吸聲,韓靂能夠斷定在別墅內還有至少五十人。但最讓韓靂擔心的卻是對面的閣樓內,至少有十道呼吸悠長的聲音。
“不過如此不正合你意嗎?”韓靂淡淡的說道,在他視線裡,一名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男孩在五名全身緊裹黑衣男子的陪同下出現在閣樓的臺階上,此刻正一臉蔑視的看著韓靂。
男孩穿著一身紫色漢服,濃眉大眼,一臉富貴,但韓靂看到他後卻十分不舒服,在這個少年的臉上除了輕視外,竟然佈滿了陰鷙與狠辣,從面相可以斷定出,這個少年手中絕對沾染了鮮血,而且還不止一次。而且,從他的長相上,韓靂隱隱猜到了少年的身份。
“你太高看自己了,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我關注。”少年搖搖頭,蔑視道。
“但你還是想盡辦法將我引來了,”韓靂冷靜的說道。
“哈哈哈,想辦法,這也叫辦法嗎?我只不過是利用了你的弱點而已,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發掘人性的弱點,然後用這些弱點將人給活活玩死,這種快感是你無法體會的。”少年話還沒說完,自己就笑得直不起腰了。
韓靂冷冷的盯著臺階上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然後開口道:“我現在來了,可以放了被你抓走的人了。”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抓人了?況且那樣的人怎麼配我派人去抓,我的人只是將他迷暈而已,現在他應該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你來這兒只能說明你自己笨。“少年看到韓靂微微奏起的眉頭,似乎十分開心,挑釁道:”怎麼,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