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傾川第二天就離開了,只說叫她乖乖的呆在這裡,不要亂跑,等他回來。
花園裡,隨時能見到沿著圍牆走動的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她連別墅的大門都沒辦法靠近。
她住在奢華的別墅裡,但是隻有她一個人。
兩個本地的女人負責照顧她的吃穿,但她們只敢跟她說些普通的話題,一些比較敏感的話,她們都支支吾吾的敷衍而過。
別墅裡什麼都不缺,她可以看電視,可以看書,可以玩遊戲,可以吃到她最喜歡的草莓和車裡子。
但她完全不知道別墅以外的情況。
床頭留下的手機只能撥通左傾川的電話。
左傾川把她和外界完完全全的隔絕了起來。
每隔幾天,他會開車回來一次。
但每次都是風塵僕僕,來去匆匆,彷彿回來只是為了陪她吃個飯。
傾拎在她的追問下,只抓著頭說,兩邊現在已經開戰,左傾川帶著手下的精銳部隊已經擊殺了敵人無數。
九兒聽完後,看著窗外夜色發了一整夜的呆。
戰爭,離她曾經的世界太遙遠,但現在,卻每天發生在她所處的這片土地上,她一直都認為戰爭離她很遠很遠。
在這裡,象牙花代表財富,武器代表權勢。
擁有這兩樣東西意味著擁有了一切。
戰爭是和平的守護神,是他們的口號。
他的世界,終究跟她的不一樣。
別墅的日子是精緻而無聊的,初雲每日每日的坐在花園裡發呆,比她在小漁村的時候還要無聊,在小漁村她最起碼可以每天都出去玩,可是現在她就只能待在別墅裡面,哪裡都不能去。
但乏味的生活,也阻擋不了女孩的成長。
偶爾回來的左傾川見到她時,眼神都幽深得見不到底。
連她自己,都覺得鏡子裡的自己,似乎每隔幾日就會有點不一樣。
臉還是那張臉,但卻越來越精緻,越來越美麗。
她就像一朵晨間凝露待放的花苞。
一旦“萌芽”,就蓓蕾怒張,鮮花盛放,美得令人窒息。
幾個月後,九兒終於拿起了床頭的電話,撥了過去。
帶著人再次掃平了敵軍又一個據點的左傾川,皺著眉頭,掏出了手機。
用槍口指了指幾個角落,叫人繼續搜查是否有活口後,
他扛著槍,坐在軍車,車蓋上按下了通話鍵。
在他周圍,全都是燒焦後的房子。
斷牆邊,石塊後,處處還能看見殘缺不全的人體。
聽到九兒請求能不能出去逛街,陸進眉頭一蹙就想拒絕。
但他想起了半月前回去時,九兒雖美麗但沒什麼活力的樣子。
這讓他隱隱不安。
雖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但好像小兔子已經被悶壞了。
他開口剛想說,這幾天掃清戰場後就會回去好好陪她。
但九兒已在那頭,嬌嬌軟軟的說明天是她的生日,她只想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