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啟盈微微嘆口氣,將井月風手裡的弩弓拿走,免得他激動再傷了自己。
“我現在有兩個解決方案,你們聽一聽,選擇哪一個?”
兩個少年齊齊看向她,心跳如鼓訴說著緊張。
“第一個,我出去告訴爹爹,這是一場誤會,你們吵架時撞到架子上的弩弓,池哥哥因此中毒受傷,你們倆都以為是對方扣動的扳機。”
這樣他們倆都沒有責任,責任就是小李子和齊姑姑的。
是他們沒有妥善整理好庫房,才致使池安邈受傷,井月風被冤枉。
“第二個,我說你們都有責任。你們吵的激烈,撕扯在一起,無意碰觸扳機,才使池哥哥受傷中毒。你們一起都要被處罰,但是我會求情,懲罰不會太重。”
“我選一。”
井月風堅決回答。
他本來就沒有責任,他才不會承擔責任,還要被罰。
“我選二,如果井公子不願意受罰,我願意一人領了全部懲罰。”
池安邈比他晚了一步回答,卻字字堅定無轉圜。
他不能讓小李子和齊姑姑受罰。
他們是無辜的。
池安邈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傷了身子見了血,即便能除掉疤痕。
宮人也有責任,他們都會被酷刑處死。
他不能害死他們。
他昨夜暗示井月風,也只是不想讓公主求皇帝送他離宮,他沒有想害死任何人。
小姑娘深深看他們一眼,嘆口氣。
然後她什麼都沒說,向外走去。
顏啟盈只是對感情方向很遲鈍,那是她活了百年,欠缺沒接觸過的新問題。
可是對於察言觀色以及判斷真假,分析細微末節,她是各種高手。
她是鳥。
這些是她生存本能。
所以她怎麼看不出來,池安邈是故意激怒井月風的?
只是顏啟盈不明白。
池安邈既是陷害井月風,一箭劃傷上臂即可。
他為什麼要用烈性毒藥?
只為傷的嚴重陷害井月風?
可是剛才她的解決辦法說出,池安邈的選擇證明。
他的心地善良,連無辜宮人都不忍心害死。
他怎會拿自己的命去賭,也要無所不用其極的害死,根本不是他對手的井月風?
那麼,到底是誰給進貢弩箭塗了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