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種可行的方法,不過不知相遂生的動態如何,會不會對我們一網打盡。」靈華感嘆一聲,「這裡與我想象得完全不一樣,複雜得多。」
安槐亦有同感,他轉念問道:「靈華,你可知這裡是哪?」
「為何這麼問?」靈華納悶,「難道這裡不是接平鎮?」
安槐煞有其事地搖頭:「這裡是,也不是。」
「此話怎講?」靈華坐在他對面,頗為嚴肅。
「此處有一座幻閣,幻閣內有一個陣法,可對?」安槐的指尖在桌上畫了個圈。
「是。」
「聽卓灼講,你們看到陣法內的東西,卻平安回來了,可為事實?」
「是。」靈華沒耐心地催促道,「時間緊急,別賣關子。」
安槐用指尖把桌上的圓擦掉,嗓音緊澀起來:「你可有想過,自己明明到了陣法中,為何幻陣沒有觸發?」
靈華被問得一愣。
她與恆古順利地看到了接平鎮的秘密,成功從木樓中逃出,一切都是如此順利,順利到這麼關鍵的問題被忽略了。
幻陣在,可這幻陣是否被開啟了,她慌忙中並沒有特意去檢視。也許能夠成功走出木樓,幻陣就沒有被啟動。
她答道:「我們沒有走入幻陣的關鍵之處,想必沒有啟動。」
安槐把扇子放在桌上,表情從未如此肅穆:「我趁著這幾日混亂,放了片葉子在幻閣中,雖然葉片不多時便被洶湧靈力粉碎,但也探到了這個幻陣。」
他停頓一瞬又道:「它已經開啟了。」
靈華雙目微瞪:「這怎麼可能?我絲毫沒有感應到幻陣的波動,它是何時被開啟的?」
安槐沉吟不決:「開啟的時間並不確定,但我發現了幻陣的陣眼。
此陣眼十分隱秘,藏在眾多書架之中。在空間最深處,有一個博古架,架上放了許多書,還有一個銅製虎像。
這虎像受靈力潤養,已成為一件靈器,使幻陣威力倍增。」
靈華回想起那日,他們為了不觸發幻陣,只在書架外圍觀察,並沒有走入層層高聳的架子中探查,難怪沒有看到陣眼。
可即便如此,佈置得如此宏大的幻陣為何沒有絲毫靈力波動?是她被壓制了感應,還是這幻陣從他們進入木樓時就已經開啟了?
靈華不得而知。
安槐看出她的擔憂,拿起扇子給她扇著沙漠裡難得清涼的風。
「這種幻陣有許多種,有些會使人產生幻覺,有些會生出看似真實的幻象,而有些只是為了保護寶藏設定的迷蹤。
也許這個幻陣只是為了保護幻閣裡深藏的秘密,不必過度憂心。」
靈華卻難以盡信,她帶著懷疑的目光審視著自己身處的環境,敲敲桌子又跺跺地。
「你這是作甚?」安槐放下扇子去給靈華搭脈,「雖說現在處境難了些,也不至於這般放棄自己吧?」
靈華把安槐的手放到一邊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安槐看她分明有話要說,把靈華說他的話還給了她:「時間有限,別賣關子。」
她彷彿難以啟齒,又不敢置信:「我覺得這裡就是幻陣產生的幻象。」
「什麼?
」安槐大吃一驚,「你說這裡成千上百口人都是假的?這不可能,幻象如何能與我們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