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雲海漾空闊,風露凜高寒。】
藏經殿所在的山頭是一座龐大到令人咋舌的浮空山巒,遠遠看去宛若倒懸的高塔,上寬下窄,周遭虛空布有環狀的金色禁制符文。
它雖然名為“殿”,但那些館藏的神通術法,全部被放置在殿宇下方的山巒之內。
矗立在茫茫雲海之上的藏經殿僅僅是一個進出的門戶,其下被掏空的山腹才是真正的主體。
由於此地設立有海量的禁制陣紋,整座浮空山巒堪稱一件巨型靈器。
通往藏經殿的必經之路是一段浮空棧道,棧道的主體由廊橋、浮石、鐵索組成。
放眼望去,前前後後有五重靈光牌樓,雕刻之精美、用料之奢華、仙家之氣魄可見一斑。
這五座懸於雲海之上,代表著“金、木、水、火、土”的寶光交織流轉,牽引八方雲氣靈霧。
而在這牌樓之後,則是一道宛若飛瀑的流光屏障。
只有持有弟子腰牌的人,才能夠透過五行牌樓、流光屏障進入藏經大殿。
“無愧仙門重地,這防備堪稱恐怖。”
穿行其中,陸玄發出了由衷地感嘆。
前方,以藏經殿頂端的金凰為中心,潮汐一般的光輝席捲四方,將整個浮空山巒囊空其中。
在這道肉眼可見的金輝下,小到路邊的碎石雜草,大到亭臺樓閣,其上所有生靈、物品都被大陣監控。
可以說陸玄若是沒有攜帶弟子腰牌,恐怕連第一道禁制都無法透過,更別說後續的金輝潮汐了。
雖然此地外側並無弟子把守,但自打他踏入五重浮空牌樓的那一刻起,那種無處不在的監視感就始終沒有消散。
“喂,那邊的小子,你當守鶴大爺是擺設嗎?腰牌拿出來!”
浮空山巒之上,青石鋪就的曲徑旁,突然傳出了一道陰陽怪氣的嗓音。
說實話,時刻保持警惕的陸玄可以拍著胸脯保證,他雖然沒有放開神識,但周身一丈範圍始終都在他的感知當中。
可問題是,這道聲音的主人,在他之前的探查中是一件徹徹底底的“死物”。
“愣著幹啥?腰牌!”
仙鶴銅雕探出長長的鳥喙擋住前路,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紅豆大小的眼眸直勾勾盯著陸玄,似乎是在質問對方為何還在磨磨唧唧。
看著眼前栩栩如生的青銅仙鶴,陸玄有理由相信,一旦自己無視對方的要求,這尊自稱為“守鶴”的青銅仙鶴一定有後續的反制手段。
——傀儡?特殊的術式?某種奇特的技藝?
——亦或是傳說中的“點化之術”?
拿捏不準對方來頭的陸玄只能照辦,恭恭敬敬地將腰牌雙手奉上道:
“這位……額,守鶴前輩,弟子陸玄第一次來藏經殿,如有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只見這青銅仙鶴一雙丹紅色的雙眸掃過鎏金腰牌,而後略顯詫異地開口道:
“咦!新晉外門?鏡湖道院,錦袍弟子陸玄?你尚有六次參悟資格,允許進入藏經殿。”
言罷,擋住山路的青銅仙鶴踱著八字步,拽個萬八千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陸玄。
它一邊看,還在一邊意味深長地道:
“想不到你這小子就是陸玄,嘖嘖!真元雄厚,神魂凝實,看來走的是雷劫築基的路子,不錯,不錯!比那些嗑藥的廢物要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