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來了。”
凱文穿戴整齊,梳理了下頭髮後,才開啟房門。
陽光灑進屋內,來人肥頭大耳、體型臃腫,肚子上的肥肉幾乎垂到大腿,身高還不及凱文,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座肉山。
“我叫阿拉貢·羅蘭,昨天我和導師才收到通知,不容易啊,我們這一脈終於有新人了。”
阿拉貢說話時,小眼睛眯成一條縫隙,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似乎帶著一種天生的親切感。
“阿拉貢學長好。”
凱文沒有絲毫怠慢,彎腰恭敬地行禮,他從來不會因外貌小瞧任何一個人,能和他一樣成為導師的弟子,眼前之人必然不簡單。
“別別別,都是導師的弟子,叫我阿拉貢就行。”在禮行到一半時,阿拉貢晃動著肥肉跑過來,把凱文扶起,沒有一點架子,“走吧,別讓導師久等了。”
百花吐蕊,兩人並肩走在狹長的走廊上,阿拉貢友善地講解了許多學員的注意事項,以及各式建築物的功能。
一路上載笑載言,學院中發生的趣事及傳說被阿拉貢娓娓道來。
“阿拉貢學長,聽你的口氣,我們這一脈很久沒招新了嗎?”在說話的間隙,凱文見縫插針地問道。
“當然不是,招生每屆都在進行。”阿拉貢笑眯眯地摟著凱文的肩膀,熱情地說,“只不過導師的要求很高,一定要火系、陰影系雙親和,而且資質必須高於三等。所以這麼久了,也才我們兩人。”
凱文恍然地點點頭:“是這樣啊,我明白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打消了他心頭的顧慮。
自從昨天莫名的聯想後,他就開始疑神疑鬼,如果說有什麼事不由他意志決定的,那只有摩斯坦恩強制把他收入學院了。
隨意交談了一陣後,阿拉貢輕車熟路地拐了七八個彎,繞過中間的教學樓,來到了一座巫師塔前。
巫師塔漆黑如墨,高約十米,上圓下方,並不美觀,入口處還有一道水幕阻隔。
阿拉貢手伸入口袋裡摸索了一會,掏出一塊三角形的石頭,遞了過來:“這是巫師塔的通行證,帶著它不會遭到禁制的攻擊。導師這會應該在二樓,我就不進去了。”
“對了,導師的名字叫弗多利克,別記錯了。”臨走之前,阿拉貢一拍腦袋,補充地說道。
“好的,麻煩你了。”
等阿拉貢走後,凱文深吸一口氣,手握著石頭,踏入巫師塔內。
“唰。”
水幕輕微地波動了一下,在與身體接觸的一瞬間便消失了。
暗紅色的軟毯、梨花石的桌椅,旋轉的琉璃燈光彩奪目,從裝潢來看,巫師塔的一層是個會客廳。
凱文掃了一圈,沒看到人影,正準備從拐角處的樓梯上去時,忽然愣在了原地。
色彩斑斕的毒蛇佔據了整個樓梯,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看上去讓人頭皮發麻。
“嘶嘶嘶。”
一些毒蛇注意到了這凱文這個不速之客,從蛇浪裡高高盤起,吐著殷紅的蛇信,瞳孔中泛著冷光,作攻擊狀。
“弗多利克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喜歡在巫師塔裡養毒蛇?”凱文緩步後退,心裡腹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