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天空萬里無雲,炙熱的陽光灼燒著大地。
下方是一片廣袤的綠色森林,繁密的樹冠遮住了直射的陽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在林中時隱時現。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小路深處驟然傳來,驚起了不少飛鳥,一隊閃著銀色光澤的騎兵於陰影中浮現。
騎手胸前皆佩戴著紅底白劍模樣的族徽,大約三十多人。
全身籠罩在銀白色的重甲之中,連馬匹身上都覆蓋著堅實的重鎧,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在頭盔之外,即使在快速行進中,隊伍也顯得十分整齊。
他們正慎重地拱衛著兩輛十分普通的馬車,馬車上沒有任何裝飾品,木質的車身也顯得十分陳舊。
躺在其中一輛馬車中的張毅艱難地睜開眼睛,眉頭緊鎖,兩側的馬蹄聲隨著意識清醒逐漸變大,身體傳來疼痛感讓他感到十分不適。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醒來了,只是第一次附身時身體太過虛弱。靈魂撕裂般的痛苦不斷侵蝕著大腦,意識根本無法控制身體,很快便昏迷了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醒來。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輛被淘汰多時,只能在古裝電視中出現的破舊馬車,車廂中只有他一人,也沒有擺放任何物品。
張毅不禁有些茫然,他內心一緊,趕忙伸出自己的雙手。白皙稚嫩的小手肉乎乎的,身形小了一圈,約莫十二,十三歲的樣子。
“這不是我的身體!”他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
但即使發生瞭如此詭異的事情,張毅的神色也不見焦慮,因為如果不是這次突如其來的穿越,他可能還要在地球的監獄中待上幾十年。
進監獄的不一定全是大奸大惡之人,但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張毅對自己所做的事情從不後悔,就算要為此付出了失去自由的代價。
整理了下紛亂的思緒,悲催的張毅仔細搜尋腦海也只找到了一些原主人破碎的記憶。
他低下頭,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全身,身上穿著黑白相間的歐式貴族服飾,樣式精美,摸上去質地十分柔軟,胸口還佩戴著紅色徽章。
“難道穿越到了中世紀歐洲的貴族孩童身上?”
彷彿聽到了馬車內的動靜,正在駕車的馬伕小心地開啟車廂門,略微探身。
這是一個體型頎長的中年男子,褐發黑瞳,身穿皮甲,腰間別著一把短劍,沒有多餘的裝飾,看起來十分乾練。
看到張毅醒來,男子欣喜地開口道:“少爺您終於醒了,馬上就到西陵鎮了,您的身體雖然並無大礙,最好還是請醫師檢查一下。”
語言功能儲存於中樞神經,即使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張毅也聽懂了男子說的話,他回答道:“好。”
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裡,他十分謹慎,不想引起別人的懷疑。
男子躬身之後小心地將廂門合攏,繼續駕駛馬車。
“媽的,你倒是告訴我我叫什麼啊。”張毅心裡吐槽。他掙扎起身,用手臂支撐身體,靠在車廂的角落裡。
他把頭探向了馬車右側的軒窗,細小的塵土在駿馬身後飛揚,眼前快速掠過的大樹每一顆都要四,五個人合抱,葉片寬大,樹幹極高。
張毅細緻地觀察著正在車旁疾馳的鐵甲騎兵。
“好精銳騎兵。”他心裡不由的感嘆道。只是憑他半吊子歷史水平,分辨不出這是哪個時代的軍隊。
“好在騎手胸前的徽章與我身上的一樣,至少是同一個組織或家族的。”張毅在心裡安慰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將車廂推開,自然地向男子問道:“我昏迷了多久了?”
中年男子轉過身,雙手繼續駕駛馬車,恭敬地回答道:“三個小時,您有什麼吩咐嗎?”
張毅指著前面的另一輛馬車問道:“那輛馬車...”尾音稍稍拖長,口氣帶著疑問,沒有繼承全部記憶的他不敢詢問具體內容。
“少爺,那輛車上裝了您帶出來的東西。”男子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低聲說道,“您受到襲擊後,我一時找不到更好的馬車了,您再忍耐一下。”
“原主人是受到襲擊而死的,看來這個世界並不安全啊。”張毅心想。
突然,男子單手橫立在額頭,抬頭望向天空,慢慢說道:“少爺,紀點馬上就要來臨了,請您先回車內吧。”
雖然完全不清楚紀點是什麼東西,但張毅沒有出聲。裝作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開啟車廂回到了馬車內。
原本前進的車隊逐漸停下,騎士們全部翻身下馬,安撫著突然焦躁起來的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