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管怎麼樣,真相總會浮出水麵,他和她之間,也總會有一個了結。
逃避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
在慕遲曜上車的前幾秒,保鏢忽然走過來,在他耳邊說了一番話。
他聽完之後,點點頭,彎腰上了車。
言安希好奇的問道:“剛剛那個人跟你說了什麼啊?”
“慕天燁在你流產的那一天,的確出現在醫院過。”慕遲曜回答,“已經查出來了。”
“慕遲曜,現在……你會相信我了嗎?”
誰知道,慕遲曜卻不經意的轉移了話題:“慕天燁還有同夥。”
“我也這麼想的。”言安希點點頭,“他不可能一邊帶著醫生,守在手術室裡,一邊又安排人,把段醫生他們抓起來。”
慕遲曜側頭看著她:“那一天在手術臺上,慕天燁故意捏著嗓子和你說了幾句話,是嗎?”
“是。”
“和你說了什麼?”
言安希低下頭去,輕聲回答:“也沒什麼,無非就是……沒有誰能救得了我,這個孩子,必須流掉。”
慕遲曜聽得,心尖一疼,如刀割如針紮。
萬箭穿心,恐怕也不過是這樣的感受了。
他的手指都不自覺的彎起,慢慢的調整呼吸,來緩解心裡的劇痛。
即使心如刀割,慕遲曜的聲音也還保持著平穩,根本聽不出有什麼:“言安希,那你上次,怎麼會又聽出來,這個聲音是慕天燁的呢?”
“從孩子沒了之後,我一直就記住了這個聲音。當時被摁在手術臺上,那麼絕望的時候,隻有這個聲音和我說話。其餘的人……好像機器一樣,隻顧著做手術準備。”
這個聲音,伴隨著她每個夜晚的噩夢。
不能忘,不敢忘。
慕遲曜的手緩緩的抬起,似乎是想去握住她的手,但是想了想,又縮了回來。
他不敢碰她。
慕遲曜覺得,他似乎已經沒有資格,去擁有她了。
她在手術臺上,經曆過那樣的絕望,那樣的痛楚,醒來之後,還要麵對和接受他的怒氣……
他一直以為他才是最受傷的那個人,卻原來,錯了。
真的錯了。
言安希又說道:“我是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慕天燁就是害死我們孩子的兇手,我記得他的聲音。隻是……你不確定而已,那現在,就需要去查,需要找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