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賭,在賭那個為了匹諾康尼背後的黑暗而來的人會及時趕到。
同時也在賭他那運氣能一如既往的、違背邏輯的站在他的身邊。
列車組正要動手,一陣緩慢而堅定的腳步聲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三月七和星好奇的回頭看去,這裡不是已經被封鎖了嗎?怎麼會有人來呢?
看見來人,三月七率先興奮的喊了一聲:“黃泉姐!!”
黃泉很快便走到近前,她淡淡道:“嗯。”
天穹之上的金黑色領域裡,無數硬幣一摞一摞的疊成柱狀往下砸。
黃泉伸手握住刀柄,向前邁出一步,屬於她的領域同樣展開,並且幾乎瞬間便徹底侵吞了砂金的領域。
目之所及,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物都失去了顏色,只剩下黑白灰……
黃泉拔刀想弄死這個礙眼的傢伙,可她卻突然想起來,江伶曾說過下次砍他的時候輕點……
下意識,黃泉收了七分力。
而整個領域幾乎都在這一刀下徹底崩碎,砂金更是直接消融。
不過黃泉清楚,他並沒有死亡,只是去了光芒照耀不到的黑暗。
因為江伶的一句話,所以黃泉才並沒有動殺意,否則以她的實力哪怕是在夢中都足以輕易碾碎一個人的意識。
三月七就像一隻活潑的小雀般湊了上來,她一臉興奮道:“黃泉姐!!你好帥啊!!可以教教我嗎?!!”
“小三月!!”姬子難得嚴肅了一回,她曾經詢問過江伶關於黃泉小姐的事情,所以自然清楚這對於黃泉而言意味著什麼。
黃泉無論如何也是星穹列車的夥伴,姬子認為還是不要提起這些容易讓她感到悲傷的過往為好。
三月七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好啦好啦,姬子姐別生氣嘛~生氣容易長皺紋哦~”
黃泉靜靜看著吵吵鬧鬧的列車組,恍惚間,突然覺得江伶更適合在這裡,更適合和這些跟他一樣吵吵鬧鬧的人做朋友……
而不是整天待在她的身邊……她太無趣了……
……
江伶保持著被按倒在沙發上的姿勢始終沒有動彈,他不敢也不願相信黃泉剛才說了什麼……
他甚至認為可能是入夢的時候花火把黃泉給頂替了……
可惜……黃泉身上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微弱的「虛無」,這是假面愚者無論如何也無法模擬出來的氣息。
更無法騙過他這個正宗的「歡愉」令使……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的江伶突然翻身跳了起來。
他把頭摘下來放在一旁的櫃子上,然後看著自己的身體整理了一下衣著。
原本有些亂糟糟的衣服很快便被理整齊,而摘下頭的江伶傷口處卻連血都沒有流出來哪怕一滴。
無頭身體原地轉了兩圈。
頭顱滿意的露出一個微笑。
身體伸出手把頭又按了上來。
江伶眨了眨眼睛,又原地做了幾個後空翻、展示了各種高難度的動作。
隨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就像是對這具身體表示滿意。
江伶隨手喚出代表出雲國的那張阿哈賜下的面具,正要戴在臉上,可面具上卻突然泛起劇烈的光芒。
血紅與暗紫雙色光芒瞬息便照亮了整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