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廠現在雖是爛攤子,但是在十幾年的發展中,確實培養出了兩個八級工人。
“李主任,我們機械廠有兩位八級工,一位叫做周方,是八級機修工,最擅長修理機械裝置,連從老毛子那邊過來的機床也能修理。另外一個叫做劉祚臣,他是八級機械造型工。”
“機械造型工?這個工種是麼幹什麼的?”李衛東好奇的問道。
胡廠長解釋道:“造型工也叫翻砂工。主要負責製造機械設計所需要的模具,同時還負責機械零件的鑄造工作。”
李衛東聽得嘖嘖稱奇,真是隔行如隔山,沒想到機械製造還有這種工種。
那自然是要見識一下了。
前方就是機修車間,李衛東跟著胡廠長往車間裡走去。
此時機修車間裡圍滿了人,其中大部分是身穿棉襖的社員,領頭那個戴著狗屁帽子的老頭,是京郊六碼公社的領導,名叫張大山。
張大山緊張的看著周方說道:“周師傅,這次又得麻煩你了,這臺拖拉機是我們六碼公社唯一的一臺拖拉機,要是在年前修理不好的話,就會影響到年後的春耕。”
周方看了看那臺破破爛爛的拖拉機並沒有吭聲。
但是他的一個小徒弟就忍不住了。
“張叔,這已經是你這兩個月來,第三次把拖拉機送來了,我們師傅已經告訴過你了,是拖拉機內部的一個軸承出現了問題,讓你向上級申請配件,只要換上新配件,毛病就解決了。你偏偏不那樣搞,反而一次次把拖拉機送到我們這裡來。”
張大山被小他十幾歲的工人們訓了,並沒有生氣,反而嘆口氣解釋道:“我哪能不知道這個理兒,上次回去後,我就去找了領導,但是領導告訴我,現在全國拖拉機的配件都急缺,特別是那個啥主軸承,還是老毛子貨,國內暫時不能生產。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想著讓你師傅幫忙,只要扛過了春耕,等到明年夏天,軸承就能運到了。”
“我師父能有啥辦法!你難道不知道嗎,前兩次,為了讓斷裂的軸承能夠重新發揮作用,我師傅可是費了老大的勁兒.”
小徒弟還要接著說下去,卻被周方打斷了。
“小劉,別說了,社員同志們要是能搞到新配件,也不能來麻煩咱們。
咱們作為機修工,就是要幫他們排憂解難,麻煩一點怕什麼!
你小子當機修工的天賦還行,就是思想有點不正,我看啊,你明天不用跟著我了!”
“啊?師傅.”那個小徒弟本來主動出面,就是想在師傅面前顯露自己的本事,讓師傅能夠重視自己,把絕活交給自己。
現在機械廠已經成了一個爛攤子,只要他學到真本事,就能憑藉手藝,跳槽到隔壁機修廠。
沒有想到目的沒有達到,反而被周方攆了。
那個小徒弟清楚留在機械廠已經沒有希望了,脫下滿是油汙的工裝制服後,扔在了地上。
他冷笑道:“機械廠馬上就發不下工資了,我還不愛待在這裡呢!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說完,他氣呼呼的離開了。
周方看著小徒弟的背影,苦笑著搖搖頭。
張大山沒有想到因為他的到來,會引發出這麼一場事情。
他略帶歉意的說道:“老周,要是因為我,你就要把徒弟趕走,我心中怎麼能過意得去啊。”
“跟你沒關係,老哥,那小子心術不正。要想學好修理機器,必須得先修理好自己。”周方衝他擺擺手,然後拿著扳手走到拖拉機前忙活了起來。
車間門口,李衛東聽到周方的話,滿意的點點頭,這個老師傅倒是個人才啊!
他看向胡廠長問道:“胡廠長,這個周師傅的具體情況怎麼樣?”
“老周師傅是我們機械廠的第一批工人,他的父母都在戰爭中死去了,媳婦兒也沒了,自從進到廠裡,就把廠子當成了自己的家。並且他還很有天分,雖然將近二十五歲才接觸機修,但是很快就在機修車間內嶄露頭角。
五年前,更是成功晉升為八級工。”
說著話,胡廠長壓低聲音說道:“老周師傅的出身很好,思想也很積極,曾經修理過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不得了的東西李衛東眼睛眯了眯。
只要是機器就有可能出毛病,拖拉機如此,坦克,飛機也是如此。
只是不知道這個不得了的東西,是不是戰鬥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