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杜若第一次回陳家,第一次見到長安侯,第一次見到那個傳聞中的白姨娘,以及她的子女們。
長安侯對於杜若的到來本身就不抱有期待,如果不是因為靖安大長公主出現,估計他會缺席這次宴會前的碰面。
他面色平淡的看著杜若。他一直不相信杜若會真的是他與劉氏的女兒,不過等見到杜若那與劉氏長的極像的面容,內心又有點動搖。
他想起告訴白姨娘的時候,白姨娘說的那句話:“侯爺,誰知道是不是夫人不甘心而弄的么蛾子呢。”
不過,她去哪裡找的這樣相像的人呢?
杜若見長安侯對自己淡淡的,也就沒用熱臉去貼冷屁股,只隨意對他行了個禮,就走到了劉氏身邊,輕聲的叫了聲“娘”
劉氏響亮的“哎”了一聲,眼眶溼潤的看著杜若。
她的女兒,終究是回來了。
陳仲洛站在劉氏另一邊,朝杜若擠眉弄眼,叫了聲“姐”
杜若含笑點點頭,然後再劉氏右手邊坐下。
如弱柳扶風,嬌花照水般的白姨娘站在長安侯身後,偷偷的看著杜若。
她知道杜若還活著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咒罵了一會以前的丫環辦事不力,感嘆自己太心善了之後,又擔心她以前做的壞事被爆出來。
擔心了幾天後,發現府裡都只在忙著給杜若辦迴歸宴,而長安侯除了她做月子的那一個月沒在她這裡歇息,後面是每天都在她的院子裡歇息,這又讓她的心放了下來。
陳馨兒,陳菲兒,陳季凡三兄妹分坐在長安侯的左手邊。這樣一看,嫡庶涇渭分明。
靖安大長公主坐在上首諷刺的看著這一幕,秋老夫人是恨不能把長安侯給打出去。
陳菲兒見杜若坐了下來,也不顧堂上有這許多的長輩,出聲道:“你說你是我爹的女兒,你有什麼證據嗎?憑什麼你一來就搶了我姐姐的長女的位置。”
她身邊坐著的陳馨兒則捅了一下陳菲兒,面帶笑容,細聲細語的說:“姐姐,菲兒還小,您別和她一般見識。妹妹帶她給你陪不是。”
杜若沒出聲,秋老夫人先開口到:“這裡這麼多的長輩都沒說話,哪裡輪到你這個小輩出來大放厥詞?白姨娘,你教的很好。”
靖安大長公主忽的放下手中的茶盞,瓷器撞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碰擊聲,她眼神轉了一圈,繞到白姨娘身上,眼神凜然,說“到底是姨娘教出來的。”
白姨娘身子一震,一臉的無助,她眼淚汪汪的看著長安侯,猶如一朵帶雨梨花。
杜若新奇的看著對面白姨娘的表演,真是太好玩了。我見猶憐,何況老奴。這樣一句話忽然出現在杜若的腦海裡。
靖安大長公主的話讓長安侯敢怒不敢言,連帶著更加的不喜杜若。
才第一天,就帶著靖安大長公主來耀武揚威,幸好,已經嫁出去了,否則該如何的礙眼?
他安撫的拍了拍白姨娘的手,心裡想著一定要給馨兒她們找一個好人家。
正當氣氛有點沉悶的時候,門外下人稟報,“陸五爺來了。”
只見陸五一身英挺的官服,腳步沉穩有力,面容卻溫潤平和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陸五不放心杜若,於是與同僚掉換了輪休時間。匆匆的趕到長安侯府。
他先與靖安大長公主,秋老夫人行禮請安,然後又叫了一聲劉氏“岳母”,最後才對著長安侯喚了一聲“侯爺。”
陸五這樣敷衍的態度,讓長安侯很不悅,對靖安大長公主他不敢如何,不過對著陸五,他還是擺出了岳丈大人的譜。
他輕輕喉嚨,咳了一下,對陸五說:“不是說你今天當值?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陸五淡淡的回到:“與同僚調換了一下。”
長安侯只覺得陸五果然是和外界傳的那樣,態度兇殘冷漠。於是他也歇了與他寒暄的心思,轉而與二兒子陳季凡說話。
陸五掃了他一眼,轉身溫柔的問杜若:“累不累?孩子有沒有鬧你?”
杜若朝他笑了笑,搖搖頭。
對面的陳馨兒此時卻用審視的眼光看著兩人互動。
她的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姐只是長的清秀,沒有一點的特色。人也木訥,怎麼就讓陸五爺看上了,還讓靖安大長公主幫她撐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