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越的周圍頓時一片混沌,原先的房間此刻變成了各種各樣的碎片場景,他想伸手去抓,可什麼也抓不到。
“跟著光走…跟著光走…別聽他們的話。”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很悠遠的地方傳了過來。“要相信…要相信!”
“相信什麼?”陸越試圖發問,可那個聲音如同細絲,很快就消失了。
“許文?許文!”
周圍的幻境如同玻璃般支離破碎,一切都開始變得朦朧起來,接著陸越眼前頓時一黑,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就坐在那張床上,耳邊還有唐寧微微的鼾聲,而他的旁邊就坐著唐簡,估計剛剛就是她在不停呼叫著自己。
“你沒事吧?”唐簡手裡緊緊握著手裡的刀,屋子裡的燈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被她關了。“你剛剛可嚇人了,一下子僵直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舉起兩隻胳膊就亂抓,嘴裡還哼哼著聽不清的詞,我怎麼叫你你也不回應,簡直要嚇死我了。”
陸越接著外面昏暗的光看了看唐簡,他怎麼看也沒看出來唐簡有害怕的樣子,“你手裡怎麼還捏住把刀啊?”
“我在守夜,沒武器就安全感。”唐簡說的很是輕描淡寫,可在陸越看來,只要他還有什麼異常舉動,這朵優雅的荊棘花絕對會一秒把刀刺入他的心臟。
“我剛剛做了個很可怕的夢,我夢見你們全死了,那個樣子我沒辦法形容出來…”陸越心有餘悸地甩了甩頭,快速把剛剛那個幻境的夢魘甩出了自己的腦袋,順便換了個話題:“現在幾點了?有沒有什麼情況?”
“那些雨還在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常,我們現在11點整。”唐簡一邊說一邊指了指燈的開關。“外面沒有人走動,我每隔半個小時檢查一次電燈,沒有出現停電的跡象。”
如此細心,在陸越看來這個姑娘守夜非常警惕,每一絲細節都沒有被遺漏,上次的行動對於她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你休息一會兒吧。”陸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辛苦了,剩下的我來吧。”
“你不行。”唐簡的聲音居然沒有絲毫疲憊,如果是裝的在陸越看來也太強了,她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唐寧。“這個屋子裡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是他!沒有任何人比我更熟悉他,我不希望再出什麼事了。無論你說與不說,我都會繼續守下去!”
屋子裡的昏暗讓彼此只能勉強看清楚對方的輪廓,但聽唐簡那些話,陸越腦補都能補出來她那副堅定的面容,他直了直身子,坐了起來。
“我跟你一起。”陸越扭頭看了看熟睡中的唐寧和蘇琪。“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凌晨6點的時候你去睡一會,這段時間我來,好嗎?”
“不。”
“不睡你會死的。”
“那我睡。”唐簡回答的也很乾脆,這倒是出乎陸越的意料,他本來還準備了許多假話想騙她睡一會。
“打起精神。”陸越從唐簡手裡接過小刀拿在了手裡。“那兩次保安巡邏很有意思,我們得小心點,看看他們會做什麼?”
隨後的四十分鐘很是漫長,這個規則怪談的邊界幻境比陸越想象的要安靜許多,沒有那種一上來就大幅度掉認知的事件,那些規則就明明白白的把不要乾的寫在了上面,免得你傻乎乎碰雷。
期間陸越很想試著和唐簡搭一搭話,可這個領域似乎激發了唐簡最高冷的那一面,陸越說的唐簡完全就是看興趣回,而且不管怎麼說她都會繞到陸越對唐簡的看法上,陸越無奈只能結束了對話。
走廊裡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陣搖晃的手電光打了出來,陸越和唐簡頓時精神了起來。
“來人了,好像是那些保安!”陸越緊張地盯住了門外,那些搖晃的手電光從門縫裡甩了出來。
那些人走得很快,陸越根據腳步聲判斷至少有五六個人,方向似乎在入口的北方。
“有人開門了!”唐簡道。
確實有人開門了,陸越能聽到有不少住戶都迅速把門打了開來,每開啟一扇門那些保安的速度就慢一些,隱約還有一些凌亂的腳步聲沒了進去,很快那些人就走到了陸越的房門外,他們已經有了10多個人,不過奇怪的是隻有一個人是昂首挺胸的樣子,其他的人都佝僂著後背,默默跟在他的身後。
那群人沒有在門外停留一秒,很快他們就走遠了,陸越頓時把揪著的心放了下來。
“看起來他們無害!”唐簡小聲說道:“那些人,就是違反規則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