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暖的理智在告訴她,立刻馬上轉身,離開。
可她的身體,她的腳,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完全無法動彈。
“好疼,小七,好疼……”
痛苦的呻吟聲,如魔咒一般,聲聲貫入她的耳中。
耶律烈拉起小嬌嬌的手,迅速將她帶離血氣沖天的私牢。
出來的時候她的小手還是冰冰涼涼,整個人都像是傻掉了一般。
“你,要救嗎?”
耶律烈心情複雜,他沒想到那個清雅高華,猶如月宮仙子一般的男人,竟然是這麼個瘋子!
他似乎不在乎任何事情。
大夏的君王,大夏的百姓,包括他自己……
都可以用來作為達到目的的手段!
他便是用自己的病痛做籌碼,來交換小嬌嬌的那一點點憐憫。
這個腦回路,耶律烈搞不懂,也無法理解!
雲初暖沉默了。
她抬起眼,望著身側的男人,“夫君,你會殺了他嗎?”
如果耶律烈也是個瘋子,此時的他會毫不猶豫地說‘會’。
但他不是。
心尖尖上的人兒雖然是他的小嬌嬌,但保衛了十幾年的百姓,也是被他放在心上的。
冷靜下來,思慮的便多了。
他面色凝重,沉聲道:“大夏國的賀欽使者,在我邊遼國土死亡,兩國百姓將會永無寧日。”
“可是那位送親的賀大人……不也死了嗎?”
“不一樣。”
耶律烈耐心地解釋著,首先那個賀大人與攝政王在大夏的身份,就不一樣。
其次他所犯下的過錯,耶律烈早就命人傳到了大夏皇帝那裡。
大夏皇帝怒不可遏,兩國的和平,差點就葬送在那人的手中,他又怎麼會怪罪邊遼?
而嬴策……
大夏皇帝有多依賴他,在百姓中的聲望又有多高,這都是需要考慮的。
他可以在大夏發起戰爭之時奮起反抗,卻不能在他們送來和親公主後,還端著飯碗罵娘。
那會讓他的暖暖,被萬千百姓所唾棄。
“暖暖,無論你這個人是誰,身份都是大夏的公主,明白嗎?”
雲初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可他不是撕毀了盟約?戰爭是否還會繼續?”
他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如果因為他一己私慾,便要發起戰爭,那就不是我們的錯了,也無人會責怪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