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白一睡的並不安穩,她又夢到了那天晚上,父母悽慘的喊聲就在她耳邊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著她,死死扼上她的脖子,讓她喘不上氣。
她想要把脖子上的毒蛇扯下來可胳膊卻像有千斤重怎麼也抬不起來,在掙扎間白一突然清醒。
第一反應就是疼,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沒有一處不在叫囂著疼。
“水…水…”白一努力嚥了幾口唾沫才艱難的說出幾個字。
可是並沒有人理她,她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打量了下四周。
很簡陋的屋子,只有一張破舊桌子和一張用木板隨意搭起來的床,她稍微動下就咯吱咯吱響個不停。
她費力支起身子,朝著那張桌子抬手過去。
“水…”白一聲音沙啞的喊道,現在她就想趕緊喝口水來澆滅自己冒煙的嗓子。
依舊沒有人。就在白一以為她要渴死的時候,終於聽到有人進來,他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可以用粗魯來形容,他一隻手墊著她的腦袋將她頭微微抬高,另一隻手拿著水杯向她的唇邊遞來。
久旱逢甘露。
白一就這樣就著他的手把整整一杯水喝了個乾淨。
“謝謝。”她開口,聲音雖沙啞難聽的厲害。但,總算是有了聲。
“沒事就繼續交易,給你二十分鐘時間。”
聲音低沉清冷,像是十二月的雪。
她猛地想起昏迷時見到的人,顧晟。
抬頭看去,真的是他。
他依舊那身冷酷的衝鋒衣,微微蹙著眉,有些不耐煩。他的半張側臉處於光線之外,冷淡且慵懶。
白一垂下眼睛看了看身上簡易的包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我…我都這樣了還要去?”
“哪樣?”
白一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和纏滿紗布的腦袋。
“大哥,我…我這麼嚴重的傷,你讓我現在下海…交易?”
顧晟沒有理她,抬腕看了眼手錶,依舊面無表情:“你現在還有十五分鐘。”
無恥小人的地痞流氓。
白一慢慢挪動著沉重的身體,強撐著從床上下來,突然她想到了什麼,停了下來。
“這是我…咳咳…我和蛇頭的交易,你們來幹什麼?”
顧晟臉色一沉,剛要開口,門被小五猛地撞開。
“顧哥,魏琛來了。你帶著這娘們從水路走,我帶人去解決蛇頭。”
顧晟沒有說話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床前將白一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