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來人,正是陳天氣。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一臉平靜的說:“走吧,走一趟,咱們也是老熟人了,還有苗倩倩你這傢伙,也跟著來一趟。”
苗倩倩說:事情怎麼樣了?
“不好弄,還不明朗。”
陳天氣皺了皺眉頭,說:上面很重視,畢竟在高架橋上砍下自己父母的頭,這算是情節惡劣的重大殺人案了,現在媒體也在瘋狂跟進。
我沉默了一下,這事情太大了。
陳天氣說:“不過呢,吃自己的肉,精神病患者,那麼變態乖張的殺人,也說得過去,只是具體的,現在患者精神不穩定,琪嘉萌指明要見你,說要有你在旁邊,才肯開口。”
我指了指我的鼻子:我?
“對,要你過去撬開她的嘴。”
陳天氣走到門口,說:走一趟吧,這事情,和你估計關係還挺大。
陳天氣也不用強的,咱們也是老熟人,她已經很給我和苗倩倩的面子,我們兩個人讓小青在店裡頭待著,然後跟著坐上警車。
二十多分鐘後,我們進了局子,來到審訊室。
這個地方,我曾經見過一次,之前陳天氣審問盛哥的時候就是在這裡。而當時看到的是審訊記錄,現在是親臨現場,有種莊嚴肅穆的味道。
在這裡,我見到了琪嘉萌。
她已經換過一身乾淨衣服,十分平靜的坐在凳子上,她的面容還是帶著腐朽的絕望,有些扭曲乖張,似乎情緒不是很穩定....
我在她的表情上,還看到了一縷輕快的解脫,那是如願以償的神色。
殺了自己的父母....
她感到解脫和開心?
我看著她有些驚異不定。
陳天氣拿起本子,示意旁邊的幾個警員離開,在帶著手銬的琪嘉萌面前,坐下說:“你要的人,我已經給你找來了,你可以開口了。”
琪嘉萌淡淡的張嘴說道:“我想單獨和他談一談,我不想跟你這種精通話術的女人說話。”
“可以。”
陳天氣沒有動怒,而是平淡的看了我一眼,帶著苗倩倩扭頭離開了。
整間審訊室,就只剩下我和她,還有頭頂上的監控。
我在這環境下有些拘謹,特別是頭頂還有攝像頭監控著,緩了一下,說:你是琪嘉萌嗎。
“為什麼那麼說?”她忽然微笑著看著我。
她還是和我第一次見到她的神色一樣,但是眼前這種事情,讓我懷疑她或許一開始就不是琪嘉萌了,她胃裡的陰靈才是....
可是,一位老人是怎麼做到奪魂的?
一位老人,腐朽的靈魂幾乎消散,是不可能贏過年輕人活力十足的靈魂。
我說:“能和我說一說嗎,從頭到尾,我都處於迷霧之中。”
“那我,就給你說道說道。”琪嘉萌十分灑脫的笑了,“並且,我想請程老闆,最後再幫我一個忙,這樣我就瞑目了。”
我伸了伸手:請說。
琪嘉萌說她的確是奶奶,名為琪冰,是滿人,她的祖上,是清朝的將門朝臣世家,底蘊深厚。
琪冰跟我說:“我殺他們,不是弒母弒父,而是清理家門,殺不孝子,大義滅親!這是我們琪家的規矩:家有不孝,必除之!”
這位琪冰老人,果真十分固執。
她遵循自己老祖宗家門留下的一條條家規。
可是眼前這搶自己孫女的身體,大義滅親?清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