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酒德麻衣腦海裡甚至冒出了這大海是被燒沸騰了嗎的想法,但也知道這不切實際,把這荒誕的念頭丟擲腦外,她回頭看向身後熱意的來源。
這一看就愣住了,只見她的身後不遠處,蒼白的男孩渾身被黑色的火焰包裹,這些熾熱的火焰在水裡依舊不滅還蔓延開了一大片,大量的氣泡滾滾而上。
大海自然不會像是電水壺裡的水一樣被燒滾燙,別說康斯坦丁了,完整的青銅與火之王估計都做不到,黑王來了才有這種可能,但他應該也不會閒著沒事幹做這種事情。
而酒德麻衣感覺熾熱,是因為她運氣有些差,落水的位置距離康斯坦丁太近了,那些黑色的火焰已經蔓延到了距離她很近的地方。
她想遠離,卻猛地發現那詭異的黑色火焰已經將她包圍。
這是非常荒謬的一件事,她跳進了冰海里,卻要擔心會被燙死。
酒德麻衣覺得無比荒唐,可這麼荒唐的事情就這麼真實的發生了,不是冷笑話,因為她真的要被燙死了。
滾燙的氣泡不時擦著她的身體而過,在她的面板上燙出一個又一個水泡,但腎上腺素猛的飆升讓她暫時感覺不到疼痛,可腎上腺素也不是萬能的,至少沒辦法幫她逃離這個困境。
想她酒德麻衣也算是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最後的結局居然是在冰海里被火燒死嗎,這種死法說出去,恐怕都會被人當做冷笑話的吧。
無奈一笑,黑色的火焰已經蔓延而來,幾乎能感覺到那熾熱的氣息撲面,女人緩緩閉上了眼睛。
但就在她準備放棄之時,一股巨力從手腕處傳來,熾熱的溫度在瞬間被隔絕,酒德麻衣猛的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一閃而過的白色長髮,像海藻一樣在水裡飄過。
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她被人直接拎上了岸,像是扔垃圾一樣扔在冰面上,她忍不住大口喘息咳嗽起來,因為溺水而眼眶通紅。
等她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就看到面前蹲著一隻敗狗,正朝她呲著大牙。
“嗨,美女。”芬格爾吹了聲口哨,一副十分流氓的模樣。
酒德麻衣整個人都是懵的,她抬起頭,目光在敗狗的臉上掃過,看了一眼正在往自己身上披衣服的蘇茜以及自己身旁已經被安頓好的蘇恩曦,最後目光頓在了一旁的白髮女人身上。
源稚女下了一趟水,但身上一點都沒溼,當時酒德麻衣忽然感覺熾熱離她而去,就是因為源稚女的身旁水火不入,彷彿一個真空地帶。
“為什麼救我?”她難以理解的問,曾幾何時,她們還是敵人,雖然在這個女人面前,她這樣的敵人大概就像蒼蠅一樣,沒有任何威脅,只是煩人。
她完全找不出源稚女救她的理由。
“你老闆請我當打手,但是付不起錢,把你和她賣我了。”源稚女隨口說:“現在你們是我的資產,回去要給我打工,就不能輕易死了。”
酒德麻衣再次愣住,無論是她還是蘇恩曦,都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員工,簽約的也不是紙質合同,違約更不是給點違約金就行,這怎麼能賣?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們此刻躲在一塊巨大的冰山後,酒德麻衣微微探頭看了一眼,那完全飛蛾撲火般的進攻還在繼續。
諾頓整個人都成了靶子,但他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因為這個靶子正在碾壓所有進攻者。
“嘖嘖嘖,用炮彈打青銅與火,怎麼想的?”源稚女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嘖嘖:“人類一敗塗地啊。”
“所以你準備什麼時候上?”蘇茜問,她是個見不得傷亡的人,此刻看到這一幕,有些於心不忍。
“等等。”源稚女說。
“等什麼?”芬格爾問,他們已經來了有段時間了,可源稚女遲遲沒有要出去幹架的意思。
“等等看還有沒有其他龍王的,這麼大動靜,維利坦還睡得著嗎,奧丁難道不來看看嗎,不應該啊。”源稚女撓了撓頭,有些疑惑。
正常來講,難道不應該龍王打窩,越打越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