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背本來擁有的一隻漂亮的九尾火鳳凰,忽然舞動起來,漸漸地從她光潔的後背上出現了八條巨龍,它們色澤各異,圍繞在那條火鳳身邊,與之齊飛。
最後畫面定格,那一鳳八龍交織難捨難分,好似將生命與彼此交融。
瀾夭感覺身體裡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神力,她好似不會再感到枯竭一般。
她緩緩張開眸子,那雙黑如點漆的盈盈雙瞳一縷金光劃過,她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姿態輕盈從空中一躍而起,穩穩地站在地上。
“你可曾發現有任何變化?”鶴髮老人早已唸完口訣,在一旁悄然等待,見瀾夭徹底甦醒,他低聲問道。
“有,我發現我的體內有無數的時空,而不僅僅是一個世界。”瀾夭眸光閃爍,她全身上下寂靜淡漠,可那從心底油然而生的喜悅感是無論如何都隱藏不了的。
“好,甚好!”鶴髮老人喜笑顏開,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高昂,他拍了拍掌心繼續道:“我們鳳凰一族從未有過一人能掌控穿梭時空的本領,而瀾夭,你是第一人!”
“這於我而言,無半點作用。”瀾夭聽聞後,眸子又歸於平淡。
的確,就算能穿梭時空又能如何?
她根本沒有探索其他時空的心思。
“這意味著,你本來只能吸收這個時空的靈氣作為你神力的依仗,而你如今能掌控多個時空,你就能借助多個時空的能量,至此你不會感覺到疲憊,更不會因為靈力耗完而束手無措了,你明白嗎?”鶴髮老人何其高興,他能留著一縷殘魂,見到鳳凰一族能誕生一個絕世天才,當真是死而無憾吶!
然而,能者必當兼起大任,也不知道冥界那一關,她究竟過不過的去啊······
瀾夭聽到鶴髮老人如是說,她左手微微抬起,一個流光肆意的光球在她的掌心流轉,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那枚凝聚而成的光球丟擲,眼底滿是躍躍欲試。
“瀾夭,我們的緣分到此就盡了,我們就此別過吧······”鶴髮老人哪裡看不出瀾夭眼底的光芒,他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如今他已然是油盡燈枯,離他徹底消失在這天地間的時候不遠了。
“前輩·····”瀾夭速速將光波揮散,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鶴髮老人,長長的吁了口氣,終於下定決心。
她袍子微微揚起,雙腿彎曲跪了下來,虔誠的朝著鶴髮老人三叩九拜,嘴裡道了一句:“徒兒恭送師父。”
說完,她的小腦袋遲遲不願抬頭,她在等待那雙溫暖的手再一次將她扶起。
然而,不會再有了。
她斂眉垂眸,一滴淚水滑落在地上開出絢爛的花瓣。
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神界廣場內。
眾神屏住呼吸看著鏡花水月裡透出來的畫面,明明瀾夭已經躺在地上像死了一樣,然而上官盈盈竟然心腸歹毒想要再補上一掌,這說白了就是辱屍,她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光明正大打天神的臉!
誰都不知道,瀾夭是天神的未婚妻,這上官盈盈怕是被人下蠱了,連神智都不清晰。
眾神的心高高的懸掛起,眼睛追隨著那上官盈盈的動作,只見那一掌含著十足的神力,毫不留情的揮向了瀾夭。
照理說定然是死了的瀾夭眸子刷的一下忽然睜開,一滴淚從她眼狂垂落,她毫無動作卻僅僅憑藉一個眼神,就讓上官盈盈的掌心無法再前進分毫。
“你、你不是死了嗎?”上官盈盈看到瀾夭忽然詐屍,她驚得一聲冷汗。
下一秒,她看了一眼手心的神力,劃開一個自信的笑容。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而她今時不同往日,有了冥氣的助陣,區區一個瀾夭又算得了什麼呢?
“你的命我還未取,怎麼可能捨得去死?”瀾夭右手一個撐,不費吹飛之力將上官盈盈好不容易蓄起的一掌甩了出去,上官盈盈一個不穩,身子止不住的後仰,最後跌坐在地上,那一掌自然也就落了空。
瀾夭優雅而緩慢的站了起來,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漫不經心的立在上官盈盈面前。她渾身上下寂靜淡漠,如日落飄散在空中的晚霞,隨意而安。她袖袍生風,無數沙子在她腳下驟起,她樺的一聲化作一道刪掉,朝著上官盈盈而去。
她的雙手朝虛空一攬,兩縷月光在她的掌心顯現,她笑得十分隨意淡然:“盈盈吶,我這個人從不仗勢欺人。這樣吧,我就用你十分精練的風月之力來對抗你,輸了,則按規矩來辦事。”
瀾夭的語調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她身子翩然在空中飛舞,逼近跌在地上的上官盈盈,僅僅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局面剎那間翻轉,上官盈盈此刻就好像一個狼狽不堪的可憐蟲,趴在地上毫無形象。
“你做夢!”
上官盈盈咬牙切齒,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一躍而起,振臂一揮,無數的月光在她指尖匯聚,風在她耳邊呼嘯而過,她的面色沉靜的可怕。
瀾夭動作好似複製上官盈盈一般,每一個步驟都未曾改變,可不知道為何她手上的月光看起來色澤更加通透、純淨,而狂風捲起四周的火苗,在她身邊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