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雪十樓閉目凝神,把手中的釘耙當做佩劍,猛地睜眼,揮舞成風,一舉一動皆有章法。
即便是沐雪城那些擅長耙法的老師傅,見到雪十樓這般舉動,也要道一聲佩服,雪十樓比他們揮舞的強太多了。
但雪十樓覺得這還遠遠不夠。
不夠快,不夠快,還要再快,再快!
釘耙被他揮舞的留下一道道虛影,最終他累的氣喘吁吁,以耙子撐地,讓自己勉強站立,保持劍修風度。
陸道友讓自己練習耙法,定然有其深層次含義,絕對不止是教學生們耙法這般簡單。
雪十樓望著把柄都留下手印的釘耙,思維放空。釘耙、釘耙..雪十樓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是了,自己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當自己揮舞釘耙時,釘耙的九齒會一起攻擊敵人,這不正是暗合了一劍化萬劍和萬劍歸宗的道理。
釘耙能同時暗合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劍招,難不成這兩種劍招有相通之處。
陸道友肯定是在暗示這一點!
想到這裡,雪十樓思路通暢,一大早就堵在陸陽房間門口道謝。
「多謝陸道友提點,我悟了。」「…」
昨天晚上陸陽陪不朽仙子晚了一晚上,現在腦子都有些暈,不是,你悟什麼了?
「不錯,悟了出來就好。」石獵戶家。
石一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夢見自己掉進了冰窟窿裡,被湍急的暗河沖走。
按理說他掉進暗河裡,會覺得奇冷無比才對,可他卻覺得異常溫暖,彷彿他天生就生活在這裡。
石一猛地睜眼,發現自己站在屋外的冰天雪地,赤裸著上半身卻不覺得冷。
「嗯?我怎麼會在這裡?」
石一覺得手臂有點癢,下意識的一撓,發現不對勁,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臂上居然長出幾片冰晶一般的蛇鱗!
「爹,你看我手臂上!」石一趕忙跑進屋子裡找父親,他父親是有名的獵戶,雖然是凡人,卻用陷阱坑殺過練氣一二層的妖獸,端的厲害。
石獵戶正在劈柴,他看到石一手臂上的蛇鱗,斧頭脫落,砸在雪裡。
「唉,你終究還是覺醒了嗎?」
「爹,我這是怎麼回事,你知道的對不對?」看到老爹反應,石一如何不明白老爹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這件事跟我娘有關係嗎?」
石一從小就沒見過自己的娘,雖然老爹說娘是難產而死,可石一總覺得老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對,其中另有隱情。
石獵戶讓石一進屋穿好衣服,父子倆坐在桌子旁。
「原本爹想把這件事帶進棺材裡,可你既然繼承了你母親的血脈,也就沒必要瞞著你了。」石獵戶抽了一口焊煙,回憶起二十年前的往事。
「二十年前,我外出打獵,在雪地裡見到一名女子,漂亮如仙女,我看仙女受了重傷,便將其帶了回來。」「仙女甦醒以後對我很有敵意,漸漸的,我們接觸的多了,她的態度才緩和了許多,對我不再有敵意。」
「仙女跟我說她處在煉虛期,境界很不穩定,外出歷練時又遭到襲擊,這才重傷昏迷。」
「仙女的身份你應該猜出來了,就是你娘冰舞。」
「後來我們日久生情,生下了你,咱們一家三口過的甜甜蜜蜜。」
「可惜好景不長,你孃的族人來了,要將其帶走,還要殺死我和你。」
「那時候我才知道你娘並非是人族,而是冰蛟族。」「那個傳說中吐霧成冰的冰蛟族?」石一猛地身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