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銘城瞪圓了眼睛:“臥槽臥槽,做人不能這樣啊,我是讓你來付賬的啊!喂!季雲深!季雲深!”
季雲深看了一眼後視鏡裡氣得跳腳的人,無聲笑了一下,目光觸及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另一個小盒子,停頓片刻,一聲無聲淡嘆息溢位唇邊。
其實他現在也有點後悔,應該親手交給她的,可他一想到她下班前那個態度,笑得那麼假,完全陌生的公事公辦口吻,就連說‘謝謝’也說得那麼虛偽,如若他那時再主動提起她生日的事,倒成了別有用心。
連禮物都不想當面給……其實說到底,他就是怕她看出他其實還在意她吧。
睢冉買了藥回公寓,在樓道口開啟了那個小盒子,是一枚戒指。
她出電梯時,恰好碰上喬稚楚要出門,看到她回來,她鬆了口氣:“你怎麼去那麼久?我正想去找你。”畢竟是晚上,一個女孩子外出不大安全,她心裡有些擔心。
睢冉晃晃手裡的塑膠袋,笑道:“看藥的品種有點多,就多看了幾樣。”
喬稚楚拿過她的藥,倒了杯水吞了兩顆:“我洗澡好了,先睡了。”
“嗯,好。”
睢冉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啟櫃子,將那個小盒子藏在最深處,像從此以後都不要它重見天日一般。
喬稚楚躺在床上,盯著時鐘過了十二點,才拿起手機,已經收到了很多資訊,有她哥哥的,有陳明的,有朋友的,還有騰訊QQ的,唯獨沒有他的。
輕嘆口氣,她丟開手機,拉掉檯燈,睡覺。
第二天早上,喬稚楚去給季雲深辦公交檔案時,發現季雲深比平時多看了自己幾眼,她下意識低頭去看自己的衣服,以為自己穿錯了,但上下檢查了一遍,並沒有啊。
帶著困惑,喬稚楚出了辦公室,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靠在吧檯上隨手翻了翻今天的報紙,不是很意外地看到了她昨天為威格信打官司的新聞。
這些媒體人也真是神通廣大,也不知道從什麼途徑瞭解到的,竟然知道她跳槽的全過程,言辭之間倒是趨於中性,沒再明嘲暗諷夾槍帶棒地攻擊她。
“楚楚姐。”有人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喬稚楚回頭,是昨天給她藥酒的女律師,她笑著說,“我能這樣叫你嗎?”
她看起來年紀比她小,喊一聲‘姐’倒也無可厚非,喬稚楚點了下頭:“當然可以。”
這個女律師叫杜舒雲,也是季雲深從華爾街帶回來的名牌律師之一,雖然只有四年的從法資歷,但她所接手的案子,勝訴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已經算是翹楚了。
這個杜舒雲似乎有意和她走近,喬稚楚在社會上這麼多年,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對來歷不明的討好有一種天生的警戒,並沒有很熱絡,只是讓彼此面子上過得去罷了。
轉眼江陵也正式進入了冬季,這天喬稚楚結束一個趕了半個月的案子,泡了杯咖啡走到窗邊,一隻手推開窗,天空已經飄灑下漫天小雪,這是今年的初雪,一片一片搖搖曳曳,拽著人的思緒走遠。
說起來,她在威格信已經工作兩個月了。
正想著,面前忽然伸出來一隻手,拉上了窗戶,男人聲音沉而磁:“下雪了,吹風容易著涼。”
喬稚楚抬起頭看他,他的下顎弧度緊繃,處處透著冷硬,他的身體隨著動作有小幅度地的向前傾,後背碰到她的肩膀,她也才想起來,他們也有許久沒有這樣親近過了。
他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他沒什麼煙癮,平時是不抽的,大概也是太疲累了,就抽根菸提提神吧。
“哦。”
停頓了一下,喬稚楚轉過身說:“廣式酒樓那個案子,三天後開庭,我想晚上就飛去做準備。”
“好。”
他點頭了,喬稚楚也跟著點頭,也沒什麼話題可以繼續聊下去,她就回辦公桌,收拾材料準備晚上飛閩南。
下午她提前下班,回公寓收拾東西,順便洗了個澡,季雲深說得對,下了初雪天氣反而更冷了,聽說閩南更冷,她有些畏縮地抖了抖,連忙找出一件加厚的羊毛和毛呢大衣穿上。
七點半的飛機,她七點到了機場,過安檢時她摸出手機關機,這時後面有人說了一句:“走快點。”
這聲音有點耳熟,她倏地轉身。
居然是季雲深。
“你也要去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