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明聞言,沒有去管七彩人,隨即快衝了出去,衝到了三足鼎倒地的位置,看了看地上那個白色的頭骨,反覆看了好幾遍,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足足笑了一分多鐘。
我讓陳野扶著我,也跟著走了過去。
白月明大聲喊道:“蕭康,蟲王沒有死。剛才那個聲音說得對,蟲王一生用毒和驅使蠱蟲,身上早已佈滿劇毒,所以他的頭骨不會是白色。這是他們用的障眼法!”
我心中一愣,師父羅豆豆的頭骨也是黑色,不過我還是不太確定,問道:“白大叔,你確定這不是蟲王的頭顱嗎?”
白月明大步走上前,單腳踩在那白色頭骨上,道:“確定,這是個假蟲王頭顱,乃用了一個頭顱,改造成蟲王的模樣。差點騙過了我!”
白月明用力一踩,這個在三足鼎裡燉了一天的頭骨本來就軟了下來,用力一踩,就變成了稀爛粉碎。
看著白月明一腳踩碎了那個頭顱,我就明白,這個頭顱不是蟲王了。頭顱是假的,蟲王自然還活在世上的。
“七彩人,你這一手障眼法玩得可真溜啊。我差點就被你給欺騙了。”白月明道,“你做了一個假頭顱,不給任何人查驗的機會,直接丟到三足鼎裡面煮掉……你也算費盡心機,哈哈……”
白月明說話的聲音很大,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原本休息的人也都驚醒了。人群圍在一起,看著三足鼎邊上那個被踩碎的頭骨,一時之間,五味乏陳,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麻採石大聲叫道:“哈哈,蚩尤大帝保佑,老蟲王還活著……你們這些宵小之輩,還想登位蟲王,真是笑死人了。你們忙活了一天,我看蟲王來了之後,你該怎麼辦呢……”
七彩人的臉色無比地難堪,眼睛四處看了看,想找出那個踢翻三足鼎的人。可他剛才過來跟我說話,正好和白月明生了衝突,所以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是什麼人踢翻了三足鼎。
我心中大笑,剛才那個聲音,就是約我半夜子時見面的那個聲音。看來那聲音的主人就是要壞七彩人的好事的。七彩人在明處,他在暗處,夠七彩人喝一壺的了。
“是啊,咱們以為老蟲王離世,跑到這裡爭個你死我活的。”苗蟲子也站了出來,他白天贏了三場,實力還是很雄厚,“我苗蟲子這輩子最佩服蟲王,他十五歲封蟲王,我花一輩子都達不到他的高度……我寧願接受他的教誨,不敢窺視蟲王之位!”
七彩人陰沉著臉,手上有幾個動作,隨從快跑動,可是過了一會,並沒有收穫。七彩人大聲叫道:“什麼人躲在暗處,鬼鬼祟祟的,出來說話,別在背後玩那些陰謀詭計!”
我讓陳野扶著我上前了兩步,道:“七彩人,你計謀破敗,你現在氣急敗壞,要對付揭穿你陰謀的人嗎?你這個樣子,真是醜陋不堪啊!”
麻採石叫道:“既然蟲王還在人世間,何必再決出新蟲王呢。我看大家明天散了吧,回家就是了。今晚就當大家聚在一起過元宵……也沒啥好損失,大家多年沒有聚會,也算是聚一場了!”
麻子雄喝道:“放肆,大家集會,乃是為新蟲王誕生而努力的。老蟲王多年無所作為,就算他活著。咱們也可以透過鬥蠱的辦法,換一個新的蟲王。這是蚩尤大帝賦予我們的權利,老蟲王尸位素餐,早就該滾蛋了。”
麻子雄來自青崖峒,鐵定要護前青崖峒蠱神七彩人,話聲一落,身後幾個壯漢,已經拔出了鋒利的長刀,刀鋒鋒利,在篝火的映照下,還反著火光。
麻採石一聲冷笑:“你當我麻採石是吃素的嗎,你要動刀子,我就陪你們!”
麻子雄額頭上悄然滑落汗水,問道:“麻先生,現在怎麼辦,這幫人不服氣,要不要我收拾他們!”
七彩人一聲不吭,走到了三足鼎邊上,單手扶著三足鼎,輕巧地就把三足鼎扶了起來,又把蓋子拿了起來,蓋在上面,臉上的表情也在慢慢地恢復正常。
“蟲王就算沒有死……也活不了,我親自把長刀刺入他的胸膛。”七彩人很平靜地說,“我之所以準備個假的頭顱,是怕你不相信。鬥蠱已經開始了一天,不可能再結束的。你們想要活命的,就乖乖地拿出真實本領出來,要不然,別怪我辣手無情!”
麻採石叫道:“憑你一句話,我就不信。你能殺死……蟲王……”
我忙喊道:“當心!”
七彩人眼中毒光落在麻採石身上,隨即腳上移動,直接衝向麻採石。七彩人動作極快,就在快要刺中麻採石的時候,站在邊上的鬼嬰上前,一腳踢開了七彩人,單手接住七彩人的右手。
白月明道:“螻蟻撼樹,螳臂當車。昔日我父親蕭棋的對手也說殺死我父親……可最終他們的結局,還不是變成一灘爛泥。我今日不殺你,留你一條狗命。我把你留給蟲王……讓他親自收拾你!”
白月明雙眼幽藍,說話十分地霸氣,嘴角微微翹起,接著說道:“我白月明雖然變成老的鬼嬰,但我和我父親一起對付的惡毒殭屍,惡毒的對手,遠遠比你要厲害得多。小子,洗乾淨脖子,等著蟲王來砍吧。”
七彩人的額頭上也滑落了汗水出來,手臂已經有些抖。白月明鬆開了七彩人,目光甚是不屑。我能感受到白月明身上那種驕傲,應該是從風水師蕭棋身上傳承來的吧。
麻採石爬了起來,跟著喊道:“等著蟲王來砍你的脖子吧!”
“蟲王有言,鬥蟲坡大會繼續進行,新的蟲王選出之日,他便會現身,恭喜新的蟲王。”那聲音再次說道,“我代蟲王傳言,自然是蟲王的使者。七彩人你不要逼我出來見面,屆時我自然會和蟲王一起出來見你和你背後的人!以你的水準,還找不出我來。”
嗖地一聲,一顆石子飛出來,直接擊向七彩人的面目。那石頭飛來平白無奇,七彩人連著後退躲閃,那可石子偏偏就擊中了七彩人的腦門。七彩人臉上貼在人皮面具,當即破開了一塊,露出他原本微微黑的額頭。
這顆飛來的石子,是在告訴七彩人,聲音的主人可以輕易打中七彩人,七彩人想要躲避,卻無從移開。
此言一出,整個鬥蟲坡沸騰了。
苗蟲子身子站立不住,還是身邊隨從扶住的,眼睛通紅,差點流出了淚水,叫道:“老天開眼,蟲王大人要回來了。我苗蟲子……要哭了……,多年不見蟲王,終於可以見到了蟲王了。”
麻採石哈哈大笑,道:“既然是老蟲王讓我們接著鬥蠱蟲,那我麻採石就無話可說。老蟲王此次返回苗疆,就是要立一個新的蟲王,定好十三峒的心,好讓那些惡人壞人死心。這十幾年來,十三峒混亂的局面,終於可以結束了。”
白月明指著七彩人,又比劃著自己的額頭,冷笑了一聲:“和我當初遇到的屍王和屍後相比,你就是渣子,少在我面前嘚瑟。我蕭家人,不是你這等貨色可以欺負的。”
七彩人沉默了一會,忽然喊道:“蕭康,千山千水千蠱蟲,你知道該怎麼辦的。”七彩人單手一揮,鬥蟲坡外圍的人更多,密密麻麻地旌旗揮動,“老蟲王自己來,那更好,省得我到處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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