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皇演武的動作極為輕柔,但是手中戰戟卻是鏗鏘有聲,一動一靜之間顯得格格不入,卻是暗合天道。
風止、雷隱、心歸靜!二十皇靜靜的咱在那裡,彷彿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之前還狂風大作的演武場,此時就像是暴雨前的寧靜,除了空氣之中還存留著一些雷鳴過後的炙熱,再無其他半點異象。
二十皇反手將風雷戰艦旋轉一週,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右手成拳擺好架勢,隨著一聲低喝,身體難以分辨的速度猛然震動了一下。身上的汗水如同鋪灑而出的暴雨,將周圍數米的地面打溼。
二十皇手掌剛剛鬆開,戰戟非但沒有傾倒,反而是地面承受不住戰戟的重量猛然下沉,直直的豎立在演武場中央。
演武場旁邊有一座涼亭,涼亭之中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兵器與鎧甲。二十皇從來不喜歡穿布衣或者絲綢,反而挑選了一身堅硬的輕甲套在身上。
羅角族長一臉狼狽的站在旁邊,絲毫不敢發出聲音。二十皇雖然戰力不高,卻是出了名的武痴,如果有人敢在他演武的時候打擾,那麼此人的下場必定悽慘無比。
二十皇穿戴好鎧甲之後,身姿挺拔的坐在石椅上,眼中隱隱射出犀利的光芒。
“說吧!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二十皇並沒有使用疑問句,反而是用下達命令般的口吻說道。
二十皇雖然態度極為傲慢,但是羅角族長卻絲毫不敢有所怠慢,趕忙躬身說道。
“小魔聽來往的客商說起過,黑龍峽谷中出現了一位神秘的魔皇。”
或許是勾起了二十皇的興趣,目光終於掃到了身前的羅角族長:“哦?一位魔皇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看來九哥的黑龍騎士團,又要壯大一分實力了。”
羅角族長趕忙解釋道:“事情恰恰相反。”
二十皇顯然很不喜歡有人跟他賣關子,有些不爽的挑動眉梢。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別轉彎抹角的,本皇可沒有興趣聽你囉嗦。”
羅角族長鬢角已經滲出一絲汗水,眼前這主在魔界都是出了名的暴躁。就連性格溫和的九皇子,也不會將下位魔族放在眼裡,平時殺個三階魔族就跟吃飯喝水般簡單,更別說眼前這位皇子了。
“九皇子的黑龍騎士團並沒有擴充實力,反而折損了近三分之一。”
二十皇豁然起身,腿邊石椅霎時被震飛出去,剛剛落地就摔成了幾段,在地面翻滾的時候不斷解體,最後淪為了一堆碎石。
“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羅角族長偷眼看了一眼粉碎的石椅,頭皮感覺一陣瘙癢,再次有大顆汗珠順著臉頰流下。
“此人以一己之力,同時逼退九皇子與五公主,九皇子最後不敵此人,竟然犧牲了百名黑龍騎士,這才僥倖得以逃脫。”
二十皇眼睛微微眯起,暗暗思索著:“雲鐵城與黑龍峽谷相隔不遠,眾兄弟一起從魔神殿回來。也就是說,九皇子剛剛回到領地,就與此人發生了衝突,那百名黑龍騎士,應該就是這次前去魔神殿朝拜的儀仗了。就算黑龍騎士團狀態不佳,此人竟然能逼得九哥動用最後的底牌,應該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羅角族長見到二十皇久久沒有動靜,還以為自己的訊息讓對方有些不滿,也顧不上訊息真假,硬著頭皮說道。
“聽來往的商隊說,那人好像也是一名皇子。”
二十皇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急迫的追問道:“那九皇子對待此人是個什麼態度?”
羅角族長雖然體型比二十皇高出不少,此時卻是儘量縮排身體,深怕二十皇一個不爽將他轟殺成渣。
誹謗皇族可是大罪,甚至會牽連到了整個羅角部族。羅角族長並不知道,皇子們前往魔神殿所為何事,還以為蟻魔商隊不過是信口開河。
但是他卻不知道,這些皇子剛剛得知有一位年齡極小的弟弟來到了魔界。魔神甚至發出指令,讓他們將這位神秘的弟弟送到魔神殿。
“九皇子並沒有什麼舉動,反而主動向此人示好。”
二十皇聞言忽然仰頭狂笑起來:“沒錯!看來我們那位弟弟,的確就在九哥的領地中。”
隨後二十皇忽然想起一事,不由奇怪的想到:“這個弟弟不是父親跟人類所生的嗎?為何會如此強悍?九哥的黑龍騎士團,就連我都不敢正面硬撼,他又是怎麼擊敗五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