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我想各位首長並沒有認清楚一件事情。”
眾人循聲望來,發現說話之人居然是吳項天,有些人頓時佈滿的冷哼一聲。也有人不滿的看向蘇定江,這種場合根本不是吳項天可以參與的,若不是看在蘇定江的面子,他連這個大門都邁步進來,更別提獲得發言權了。
然而這些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他們也想聽聽無相對對於魔族的看法,畢竟吳項天作為見證魔皇出手,唯一存活的強者,應該掌握著紙張上無法描繪出來的東西。
吳項天看到沒人說話,於是清了清嗓子說道:“魔族的確很強大,強大到我只能在他們面前骨氣勇氣說話,也僅此而已。”
吳項天的話看似很可笑,但是想明白之後,就會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作為全國管理異能者最高官員,自身實力也必須達到一定程度,而且在場每一個人,都不可能比他更瞭解異能者的危害。
然而這樣一個人物,居然說在夜梟他們面前,只能鼓起勇氣開口說話。這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可笑到沒有人願意相信。
於是有人當即開口反駁道:“你也只是一名三階異能者,如今我們還有幾十名四階異能者,你的意見並不能代表什麼。如果你要說的只是這些廢話,那你還是不要開口說話了。”
吳項天搖了搖頭解釋道:“我雖然自身實力不高,但是接手過的高階異能者案件卻最多的,起碼的眼力還是有一些。恕我直言,若是真的走上與夜梟對抗的道路,我相信即使再有上百名四階異能者,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出聲的白衣老頭忽然開口說道:“根據我們的研究,異能者每進階一次,各方面的能力都會增長二十五倍。若是不考慮其他因素的話,若是想戰勝一名七階異能者,我們就必須擁有一萬五千名四階異能者,才能對抗七階異能者。”
這個白衣老頭一直在負責對異能者、變異獸與魔族的研究,一萬五千名四階異能者,這是一個荒唐的數字,荒唐到讓這些最高實權人物都生出一些坐立不安的感覺。
沒有對比就不會知道差距有多大,這些人忽略了夜梟的真正實力,只是思維上一直無法扭轉過來而已。夜梟曾經作為一名強大的異能者,在他們眼中也只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只要他們隨便丟擲一根橄欖枝,夜梟就會跑過來為他麼賣命。
然而他們卻沒有想過,因為魯浩文的舉動,傷害了彼此之間的關係,或者說是傷害了彼此之間的信任。當雙方真正走上對立面的時候,他們才駭然發現,他們所儀仗的力量在夜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到底是誰破壞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魯浩文其實只是一個誘因,真正撕碎雙方之間信任的卻是他們心中的貪婪。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幻想自己若是能夠擁有這樣一批資源,就能夠成為真正的話語人,哪怕是自擁為王也並非不可能。
吳項天雖然知道他們的心思,卻不能當場說破,只能強行轉換這些人的思考模式。
“夜梟在離開琴城的時候,曾經提出過一個建議。他可以控制魔族不再侵擾人類聚集地,不過交換條件就是,華夏必須與魔族聯合起來對付新的敵人。”
“這不可能!”有人拍案而起:“魔族殺害了多少無辜平民,如今卻要談什麼合作,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沒錯!更何況魔族的敵人未必就是我們的敵人,若是我們能借助新的勢力戰勝魔族,也沒有必要答應夜梟那些可笑的建議!”
吳項天無奈的說道:“可是你們知道魔族的敵人是誰嗎?更何況能夠讓整個魔族感到威脅的敵人,人類又憑什麼能夠與對方聯手對抗魔族?或許別人根本不需要人類的幫助,等他們消滅掉魔族之後,說不定順手也將人類從地球上抹除。請問,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又該如何自處?”
吳項天一番話說完,房間內再次變得鴉雀無聲,並不是他們不想反駁。而是誰也不想揹負種族滅亡的罪名,若是真像吳項天所說那樣,那他們就是將人類推向深淵的罪人,即便是有人僥倖存活下來,也會將他罵的一文不值。
權力與責任就像是一柄雙刃劍,在權力大過一切的時候,此人就可以為所欲為,其他人卻是敢怒而不敢言。但是沒有履行相應的責任,哪怕此人當時風光無限,卻無法阻止後世的罵聲不絕。
自古以來並不缺乏這樣的人物,哪怕到了今日,每當人們津津有味喝著豆漿吃著油條的時候,便會想起油條的原名叫做油炸秦檜。沒有人想做那樣被人唾罵千古的罪人,更何況這還關乎到人類的生死存亡。
當然也有一些實權人物,幹過不少殘暴的事情卻沒有遭到太多的罵名。就像是秦始皇焚書坑儒,他毀掉了夏商周以前的文明記錄,卻被人恭稱為始皇帝。他修建的萬里長城在當時害死了無數平民,卻抵禦了外族的侵擾,並且成了華夏的標誌性建築震驚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