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並沒有殺恐怖之翼,他們也是迫不得已才逃往的地球,按照恐怖之翼的說法,魔王想要透過空間裂縫,生存的機率不過百分之五十。
若非在魔界生存不下去了,亦或者是有特殊的使命,魔王是不可能主動穿過空間裂縫的。
夜梟沒有殺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日後如果要展開人類與魔族的融合計劃,就必須有人站出來,而恐怖之翼並非一個嗜殺的魔族,作為第一批合作人選最為理想。
清晨的陽光穿過山間小溪,光束打在水晶般的冰面上,將整個帝都渲染的如同童話世界一般。
原本應該溫暖宜人的天氣,如今卻變得冰冷刺骨。也不知是冰冷的世界封住了倖存者的心靈,還是倖存者冰冷的內心,造就了這樣一個世界。
帝都周圍的田地裡,許多幸存者就像是丟了魂一般,茫無目的的四處遊蕩著。
夜梟他們遠遠走來,身後就跟著恐怖之翼,碩大的體型就像是在路上移動的三帆巨舟。
然而那些倖存者竟是將夜梟等人直接無視了,絲毫沒有逃走的意思。
夜梟不解的問向身邊的史密斯:“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史密斯正在暗自警惕恐懼之翼會暴起傷人,被夜梟突然一問,先是一愣隨後看到那些倖存者,隨後又看了看被寒冰覆蓋的土地,心中也有些悲哀。
“夜梟閣下,田地裡初春種下的農作物,都已經被寒冰凍死了,他們正在為日後的收成擔憂。”
其實史密斯沒有說的是,因為幾人的大戰,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田地,早就被破壞的所剩無幾。入秋之後,田地裡若是還能有一成的收穫,都已經是奇蹟中的奇蹟了。
倖存者全憑這點田地養活,若是沒了糧食,就算魔族不去殺他們,城裡的災民早晚也會被活活餓死。
幾個半大的孩子,看著夜梟他們遠遠走來,抱著幾顆石子,就玩命向他們丟來。嚇得那些大人,趕快抱住那些不懂事的孩子。
其實在那些倖存者眼中,無論是皇家異能者也好,還是魔族大軍也罷,亦或者是剛剛到達這裡的夜梟,都是破壞他們希望的罪魁禍首。
所有的人都渴望在希望中度過充滿荊棘的明天,卻沒有人想要在絕望中度過安穩的今日。
看到有人竟敢對夜梟不敬,匠心瞬間拔出了腰間的黑星鐵短劍。
夜梟趕忙伸手阻攔匠心:“住手!不用理會他們。”
匠心憤然收劍回鞘,但是一雙眼睛卻是死死盯住那名男孩,看的那名孩子躲在母親的懷抱裡哇哇大哭起來。
九渠原本病歪歪的斜依在慕青焰肩上,聽到短劍出鞘的聲音,他的耳朵頓時動了動。
最為一名鑄劍師,對利劍出鞘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但是這把劍所發出的聲音,跟他以往打造出來的劍完全不同,清脆的嗡鳴聲說明劍身韌性極佳,卻沒有一般鐵劍那種顫音,劍刃摩擦劍鞘的聲音渾然天成,給人一種磐石滾動的感覺。
九渠如同打了腎上腺素一般,頓時將身子站的筆直,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匠心腰間的寶劍。
“這~這是什麼劍!?”
慕青焰原本就看不起人類的強者,雖然九渠能夠斬下恐怖之翼的翅膀,讓她收起了大部分的輕視之心。但是看到九渠竟然,拖著重傷身體,還能精神煥發的站直身體,不由感到有些錯愕。
九渠的傷勢,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全身一共七處骨折。半張臉腫的跟饅頭似的,若不是身體素質過癮,這樣的傷勢換做是普通人,一個處理不好就會殞命當場了。
夜梟原本在思考,如何補償這些災民。如果要推動人類與魔族的融合,那就不能讓這些倖存者倖存怨恨。魔族的出現原本就奪走了許多人類的生命,這幾乎是一段無法化解的仇恨。若是再斷絕了剩下這些人的希望,估計就算魔族負荊請罪,也不可能得到倖存者的原諒。
被九渠打斷思維,夜梟也並不氣惱。日落帝國的生死存亡,跟他沒有半點關係,遠在地球背面的華夏神州,才是他掛念的土地。
夜梟擔憂的看著九渠:“你沒事吧?”
然而九渠心中卻像是有隻老鼠在亂爬一樣,急的他是抓耳撓腮,指著匠心腰間的短劍說道。
“能將那把劍給我看看嗎?”
匠心聞言,頓時將短劍抱在了懷中。這把短劍並不是燭魔一族打造的,而是由夜梟親手為他鍛造的。對於匠心來說,這把劍就是他的第二生命。